著實不該!
李青連著幾個深呼吸,道:“海瑞的臨終遺言是什麼?”
“呃……這個……”按察使訕然道,“海公沒有遺言,只是還了沒用掉的薪柴,然後請示禮部,言死後棺材存放於巡撫署,禮部自然同意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李青怔然片刻,點點頭道:“本侯……知道了。”
按察使也不敢再說,只陪著小心侍候在一旁,想走也不敢走。
“晚上我過來,你去通知一下巡撫署一干人等。”
“是!”按察使暗暗鬆了口氣,“下官這就去做通知,永青侯請便。”
言罷,一招手,將隨行進來的小吏也一併帶了出去。
李青再次轉過頭,面朝那口漆黑的棺材,想說點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
以海瑞的性格,是不會在故逝之後,佔用朝廷資源,之所以停棺巡撫署,只是因為朝廷需要,只是遵循了他的交代……
李青明白,也因此愈發憐惜心疼。
枯立良久,
李青輕輕嘆道:“只以為,還能過完這個年,只以為還有再重逢相談的機會……是我太樂觀了啊。”
一向悲觀的李青,難得樂觀一次,卻是輸了個徹底。
“呵呵……來得太急,淨顧著趕路了,兩手空空也沒個準備!”李青驅散負面情緒,淺笑道,“白天不如晚上安靜,晚上我帶酒菜過來,咱們好好嘮嘮……”
……
永青侯府門前。
李青腳步頓了一下,上前拍了拍敞開的大門,少頃,年輕門房走出門來,客氣道:
“這位公子……”
“永青侯可在家?”
小廝遲疑了下,點點頭。
“去通稟一下,就說有親戚從天津府來了。”
“敢問公子是……?”
“你這樣通稟,你們侯爺自會知道!”李青說。
“好吧,公子稍候。”小廝作了一揖,走了幾步,又走了回來,客氣道,“天冷,既然與我家侯爺是親戚,公子不妨隨小的進府吧,也好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不必了,我在這等他就好。”
見他堅持,小廝不再相勸,轉身去了……
小半刻鐘後,李寶疾步走來,見果真是祖爺爺,頓時大喜,再見祖爺爺神色晦暗,又不禁一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