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轉過身先一步走向一邊。
李寶趕緊隨之跟上。
門房小廝看得一愣一愣的……
~
小院兒門前。
小寶拿出鑰匙開啟門，讓祖爺爺先進門，而後跟著進院，並關上門，與祖爺爺來到客堂。
“祖爺爺……”
“先坐吧。”
“是。”李寶坐了下來，嘆道，“進入冬月後，海公就一病不起了，小寶本欲著人去天津府送信給祖爺爺，又覺理應徵求一下海公的意見，結果……海公堅決反對，說天津府事才是重中之重，不可使您分心……小寶也覺得……也只好尊重海公的選擇！”
李青微微頷首：“海瑞一向如此，一直如此……這也應該是我意料中事，奈何情繫所在，總有僥倖心理。”
“祖爺爺節哀。”
李青平靜說道：“海瑞一生操勞，死得其所，不負國民，不負此生……如此功德圓滿，又有什麼可哀傷的呢？”
李寶重重一嘆，苦澀道：“話雖如此，然情繫所在，終是令人難過啊。”
“是啊，情繫所在……”
李青苦笑道，“對真正在乎之人，我還是不能習慣啊。”
李寶沉默。
李青也沉默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李青驅散掉個人情感，重新冷靜理智下來。
“海瑞之大公、之為民、之品德，其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大明十餘朝來，無一人可以比擬！”
李青說道，“今海瑞故於任上，為國為民傾盡所有，其身後名必須要重視起來，官方那邊我來負責，富紳大戶這邊你給帶個頭。”
“是！”李寶鄭重道，“祖爺爺放心，小寶保證整個金陵，不，不只是金陵，包括松江府、湖州府，嘉興府、蘇州府……至少半個江南的富紳，不敢不跟著李家表明對海公的態度！”
李青自不懷疑小寶的能力，沉吟道：“馬上就要過年了，還是先緊著金陵吧。”
李寶稱是。思忖片刻，道：
“祖爺爺，小寶覺得可以拿‘年節’做文章。”
“說說看！”
“過年要貼春聯，還要貼門神。”李寶說，“早在海公在世時，就有百姓在家裡為他立神像，並日日供奉。這足以說明海公在百姓心中地位……如果能加以引導、宣傳，小寶覺得今年這個年，至少在金陵，就可以將《海瑞門神》的佔有率，提升到與秦叔寶、尉遲恭、關雲長等熱門門神同一層次，甚至超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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