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意蹂躪的泥人!?”
李青輕輕言道:“我只是不想殃及你們。”
“不想殃及我們?”李鶯鶯譏諷,“永青侯果然能說會道……你不想殃及我們?你只是想放棄我們!”
“你如此想……也不為錯!”
“你又是這樣,你總是這樣……好像你總是最委屈的那個。”李鶯鶯憤然道,“你是不是覺得一個人攬下所有很威風?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英雄?”
“我沒有。”
“你就是!”
李青默然片刻,道:“你說的對。”
李鶯鶯更憤怒了:“你算什麼男人?你算什麼祖宗?”
“……”
“你扛下了所有的不公與苦難,你心安理得地問心無愧……然後呢?”
李鶯鶯冷冷道,“然後讓我們眼睜睜地看著,然後讓我們對你心生歉疚,然後讓我們被‘妄為子孫’折磨……你是不是很享受,你一定很享受這種滋味吧?”
“……”
“說話!”
“……”
“你還是這樣……”李鶯鶯滿目悽然,“你一句不說,你只會說‘你說的對’,不管我們說什麼,不管我們說多少,你都是如聖人一般俯瞰我們、悲憫我們……你永遠這樣,你永遠站在道德的頂點去包容我們……你這是包容嗎?不!你這是傲慢!”
“你不會說我們錯了,你只會讓我們覺得是我們自己錯了,你只會讓我們自慚形穢,你只會讓我們覺得更對不起你……”
“你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更委屈,你理所當然地認為我們不該委屈,你理所當然地讓我們也理所當然地認為我們的委屈是無理取鬧、是無病呻吟……”
“你總能成功地讓我們生吞委屈,你總能成功地讓我們知錯、認錯、改錯……”
“你總是能成功地透過折磨我們,讓我們更加溫馴,更加乖巧……”
“最終,你成功地透過虐待我們,讓我們對你更加忠誠……”
“你是英雄嗎?”李鶯鶯滿臉淚水,咬牙切齒,“你不是英雄!你連小人都不是!你是懦夫!懦夫……!”
李青張了張嘴,更沉默了。
“說什麼為了李家,為了我們……為了我們不受牽連……你個懦夫……”李鶯鶯再也忍不住,泣不成聲地質問道,“你為什麼不敢看我?你甚至都不敢看我!”
李青喉頭髮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能照顧這麼大的大家,你為什麼不能照顧這麼小的小家?”
話到此處,李鶯鶯的憤怒達到了極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