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大明照顧的這麼精彩,你把李家照顧的這麼糟糕……你不配為人父祖,你不配我們叫你這一聲‘祖爺爺’!”
“李諱宏、李諱浩、李諱雪、李諱信……時至李寶,可有一人享受這潑天富貴,可有一人敢於懈怠,可有一人不辛苦……他們甚至連委屈都不敢委屈,他們甚至都不覺得自己可憐……”
“你多威風啊,你多神勇啊,你多有擔當啊……人人都知道你這個永青侯有多辛苦,有多委屈……可李家呢?李家的永青侯呢?”
“李家應該兼濟天下,李家應該大公無私,李家應該體諒大明體諒你……李家不如此,就是李家不懂事,就是李家狼心狗肺……”
李鶯鶯如同一個正處在叛逆期的少女,肆意控訴著父祖的惡劣行徑,傾訴著壓抑許久的委屈與憤懣……
“永青侯可以兼濟天下,不可以兼濟李家……堂堂永青侯,敢為天下先的永青侯,卻沒能力照顧好一個李家?”
“是不敢,是不能,還是不願?”
“那個敢於挑戰時代、敢於挑戰皇權、敢於挑戰大勢的永青侯,哪裡去了?”
“我不信,我不相信你護不住李家,我不相信這麼多年、這麼多代的感情……就這麼不值一提!”
“你能不能別這麼剛愎自用,你能不能看一看你的子孫,你能不能共情一下我們……”
“你能不能讓我們證明一下自己?”
“你能不能不要自以為是地認為,我們不能照顧好自己?”
許久許久……
李鶯鶯累了,倦了,也絕望了,她向李青鞠了一躬,而後轉身離開了。
李青終於轉過了身,終於敢看這個孫女了,卻也只是敢看孫女的背影,不敢叫住她,不敢與她解釋,只是一個懦夫……
許久,
“你罵的對、罵的好,你沒有冤枉我……”李青自嘲自語,“我沒那麼無所畏懼,我沒那麼勇敢……我不配為人父祖。”
……
李鶯鶯一回來,就被叔侄三人給包圍了。
李玲瓏迫不及待地問:“鶯鶯姑,他怎麼說?”
“怎麼說怎麼說?”兄弟倆亦是神情緊張。
“誰怎麼說?”
小八說道:“當然是祖爺爺啊。”
“誰是你祖爺爺?”李鶯鶯冷笑道,“你在哪兒認的祖爺爺?”
“我……”小八茫然看向小六,又看向大侄女。
李玲瓏眸光瞬間黯然。
她知道,還是失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