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算了，一個人太沒意思……”
……
再回到大高玄殿時，朱載坖已然睡了又醒了。
聽了陸炳服下最後一顆丹藥，朱載坖倒是沒多大反應，只是說：
“陸炳的功績不在明面上，陸炳對大明的貢獻並不小，活著的時候就是三公兼三孤了，後事以國公規格也不算逾矩，翊鈞你上上心。”
“是！”
朱載坖輕笑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近來我常常夢到你皇爺爺，夢到他在那邊過得很好，夢到我也過去了，然後他讓我再等等……”
他指了指皇陵方向，說道：“咱們的祖宗、咱們的親人都在那裡，那裡也終將是咱們的家，回家沒什麼可怕的，也沒什麼可悲傷的，父皇去了那邊，父皇也是有父皇的人了，可以做回少年，可以做回孩童……”
朱翊鈞怔然聽著，不時點一點頭……
最後，朱翊鈞保證道：“父皇放心，兒臣都明白，都理會得。”
朱載坖放下心來，欣然道：“你比父皇命好，也比你皇爺爺命好，你是個有福的人，當要惜福才是！”
朱翊鈞渾身一震，鄭重道：“兒臣會的！”
“天色不早了，回去吧。”朱載坖含笑道，“李先生就住在這裡，父皇還且活呢，忙過這幾日，咱爺幾個再好好過個年，不要想太多。”
朱翊鈞也笑了一下：“忙完這幾日，好好過個年！”
“去吧。”
“嗯，兒臣告退。”
朱載坖微笑目送兒子離開，轉眼看向李青，微笑道：“我覺得萬曆十五年會是好事，非禍事。”
李青略一愣怔，繼而也笑著說：“其實我也這麼覺得！”
這時，
“皇爺爺，我來啦……”小朱常洛小跑進來，見李青也在，嘿嘿道，“皇爺爺，我跟父皇母后說好了，打今兒起，我就住在這裡了。”
朱載坖笑意更濃，打趣道：“常洛是為了皇爺爺住下，還是為了李先生住下啊？”
小朱常洛道：“既是為了皇爺爺，也是為了李青。”
聽大孫子一口一個‘李青’，朱載坖又是開心，又是吃味，於是哼哼道：
“要是隻能選一個呢？”
小朱常洛一挺胸脯，傲然道：“我不選一個，我要選兩個，我可以都要！”
朱載坖愕然：“還可以這樣？”
“當然可以啊。”小朱常洛振振有詞，“我兩個都想要，我兩個都能選。”
朱載坖啞然：“這是李先生教你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