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買房跟嫁人衝突嗎?結婚證又不是房本。
仝米家只有一個臥室,一張床,另一間臥室被她拿來當作儲存間,儲存了她的半壁江山,初戀寫的情書,前任們送的禮物,衝動消費下不適合自己的時裝,甚至穿了好多年的霍楠的舊T恤,當然還有她賣不掉的情趣用品,她很少讓人進那個屋。
晚上,她洗過澡進了臥室,張小俏正捧著手機,螢幕的光照亮了她臉上的淚痕,總是笑瞇瞇的張小俏難得出現一張悲傷的臉。
仝米原以為張小俏沒那麼愛陳鋒,倆人不過是結了一個天時地利人和的婚,她覺得陳鋒配不上張小俏。
要是沒有張小俏的能幹,他們的社群店不會遍地開花,陳鋒也不可能買得起那套房,還有那輛車。
張小俏餘光瞥見仝米一聲不吭站在床尾,臉上有一種類似同情的神色,就怕她突如其來的關心,兇巴巴地說問了一句:“幹嘛?”
只見仝米笑得賤兮兮的,從身後摸出一個奶白色長條的東西在她眼前晃了晃,嬉皮笑臉地說:“要不……我把這屋讓給你,你跟它來個一夜春宵?這款賣得最好,包你爽翻天。”
張小俏嫌棄地翻了個白眼,本來心裡就煩,看她一天天不著四六的模樣更煩!
電動玩具發出“滋滋滋”的聲音,張小俏看著她舉著那根東西一步一步爬上床靠近她只覺得這女人腦子有問題,抬腿架在她肚子上沒好氣地說:“拿遠點。”
仝米撇了撇嘴,關掉電動玩具,順手放在床頭上,抱著張小俏的腳,在她腳腕上搓來搓去,感嘆道:“還是胖點好,氣血足。”
仝米的兩隻爪子冰涼,她可是剛洗完澡啊。
張小俏嘆了口氣,坐起身把仝米的手捂在自己手裡揉搓:“我讓我媽寄幾隻清遠雞來,過段時間給你煲湯,先喝幾天。”
“哎喲~我們家小俏真好,宜室宜家,陳鋒得是老家的祖墳冒青煙才能娶了你吧,我要是個男的,我指定不讓你受委屈。”
拱火,火上澆油,張小俏瞥了她一眼:“我才不跟你這窮光蛋呢。”
半夜三點,張小俏的手機響了,仝米睡得迷迷糊糊嘟囔著:“誰啊,大半夜要喝咖啡,你們家咖啡裡下藥了吧。”
張小俏接起電話,聽筒裡傳出陳鋒疲憊又喑啞的聲音,問她在哪。
仝米也醒了,聽聲音像是喝酒了,她開啟床頭燈,等張小俏掛了電話,倆人大眼瞪小眼。
“我還是回去吧,老陳喝多了。”
仝米撓了撓頭,帶著被吵醒睡意的不滿說:“幾點了?多大人了?明天是不是不上班了?”
張小俏一臉平靜地穿好衣服,說:“你快睡吧,明天再說。”
張小俏走後,仝米失眠了,她看著張小俏裹著厚厚的大衣,輕手輕腳地關上門,開始心疼她。
這裡離她家一個小時的車程,江州的寒夜是逮著機會就往人骨頭縫裡鑽的壞種,儘管張小俏不是大美女,可她是個女孩子啊!
張小俏嫁給陳鋒的時候,連套像樣的首飾都沒有,只有無名指上一隻細細的金戒指,這些年,小兩口省吃儉用,早出晚歸,這才有了這麼多家咖啡館。
張小俏逼陳鋒買房子的時候,他倆住的還是咖啡館的閣樓,連衛生間都沒有。
好不容易把苦日子熬過去了,張小俏才發覺,從前的苦日子大抵是身體上太苦,心裡頭那點苦微不足道,而如今,日子好過了,心裡頭的苦像春筍一般迫不及待地冒頭。
婚姻本該是兩個人相互扶持,而不是相互使絆子。
仝米想,陳鋒該是有病,見不得張小俏過得舒坦,至少,不是因為他過得舒坦,他就不允許。
第二天,仝米頂著腫眼泡去了咖啡館,一對面,對上了另一雙腫眼泡,倆人的嘴角都沒壓住,咯咯笑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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