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他接濟老家那些窮親戚,張小俏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知道,雞窩裡飛出金鳳凰,光宗耀祖,她可以不動聲色地滿足陳鋒的虛榮心,可陳鋒似乎習慣了張小俏的通情達理和任勞任怨,他忘了,張小俏在嫁給她之前本來過得就不差。
他起初是不同意的,直到張小俏說了兩件事,陳鋒啞口無言。
“我們開第二家分店的時候,是找我媽拿的錢,我媽摔斷了腿躺在家裡沒人管,是我飛回廣州照顧了她一段時間,那段時間你跟著朋友的車隊去香格里拉玩,你玩就玩,你還發朋友圈?我媽什麼都沒說,但是你覺得合適嗎?”
“仝米也抽菸,她知道我甲狀腺有問題,她從不當著我的面抽菸,你呢?你每回在臥室點菸的時候,哪怕有一次想起過我身體不好,去外面抽完回來嗎?”
大快人心啊!仝米臉上流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神情,雖說勸和不勸離,可張小俏離婚,她舉雙手贊同。
但仝米眼下最關心的是,張小俏能拿到多少錢。
“這個我們還沒聊呢,不是還有三十天冷靜期嗎?他要是有良心,不能夠坑我吧。”
男人婚前婚後兩張臉,同理,離婚後又是另一張臉,仝米雖未結過婚,但有前車之鑑,她親爹就是那個小時候捨不得打,捨不得罵她的絕世好爹,跟仝雅玲離了婚後,撫養費不給不說,人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仝米看了一眼張小俏,想說,要不你先把那十五萬拿給我?
可看張小俏一副十拿九穩的樣子,仝米最終沒再挑撥離間。
陳鋒會不會坑她,仝米不知道,但仝雅玲坑了仝米。
說好的買房仝雅玲能拿十萬給她,臨了,仝雅玲為難地說:“要不你等等媽吧,媽把齊市那套房子賣了,錢都給你。”
仝米火冒三丈,氣得說不出話來。
她不知道仝雅玲這個腦回路遺傳誰了,她跟何志銘這麼多年沒有領證代表何志銘藏著心眼兒,怕自己的財產落不到自己女兒身上。
她當牛做馬伺候何志銘一家,管何志銘要幾萬塊錢都不肯開口,都不知道她圖什麼?
萬一齊市的房子賣了,他倆以後過不下去,人家只要說個滾字,她就無家可歸了啊!
到時候來投奔自己嗎?不,仝米是不可能跟仝雅玲一起生活的。
仝米被她一點就炸,仝雅玲又容易跟她歇斯底里,只怕仝米位於十二層的兩居室遲早得成案發現場。
仝米有些無力,淡淡地說:“算了,房子別賣,我自己想辦法。”
那頭得仝雅玲聽她的口氣,自己心裡頭也不是滋味,悻悻地說:“你要是不挑三揀四,這會兒早嫁人了,買房子也不算個事了。”
果然,仝米炸了。
“這他媽跟我嫁不嫁人有什麼關係?!你要是有點用,我至於活得那麼辛苦?!”
“我咋了?!我把你養大我還錯了?!哦!我沒用!你有用!你混成這樣是我造成嗎?!”
仝雅玲開啟了歇斯底里模式,她最聽不得仝米對她的指責,尤其是她心中有愧的時候,她都喊破音了。
嘟嘟嘟……
仝雅玲還沒火力全開的時候,仝米結束通話了電話,再打過去,是忙音。
仝雅玲氣血沸騰,別人家養的女兒是小棉襖,她養了個仇人!
氣不過的仝雅玲找到仝米的頭像,開始一筆一畫寫字,寫得飛起,半個小時後,仝米收到了一篇通篇錯別字的小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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