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捲著崐侖山的殘雪,在五架重型運輸機掀起的恐怖氣浪中四散奔逃。夜家演武廣場上的那些古武高手們,一個個灰頭土臉地穩住下盤,眼珠子都要瞪掉下來了。
這特麼是什麼鬼片現場?剛才天上掉下來個扛火箭筒的母老虎也就算了,現在又來了個帶著施工隊的貴婦?真當他們崐侖夜家是廢品收購站,誰都能來踩兩腳嗎?!
蘇曼音踩著十釐邁克爾的紅底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在坑窪不平的青石板上,每一步都走出了在巴黎時裝週走紅毯的驕傲與霸氣。
她摘下那副佔據了半張臉的香奈兒墨鏡,那雙和沉清婉如出一轍的凌厲鳳眸,毫不掩飾地在這個所謂的古武聖地裡來回掃視。
“哎喲,這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有人住在這種原始社會里?”
蘇曼音秀眉緊蹙,誇張地在鼻子前扇了扇風,語氣裡充滿了城裡人看鄉下人的極致嫌棄:“連個象樣的咖啡機都沒有,到處都是發黴的木頭味。清婉啊,你可是懷著五胞胎呢,這種破爛地方怎麼能待人?呼吸一口都能影響我外孫的智力發育!”
沉清婉無奈地撫了撫額頭。她這親媽不開口還好,一開口那嘴毒得能把死人給氣活過來。
果然,旁邊正美滋滋地欣賞著兒媳婦肚子的紅衣親媽,一聽這話,那股子苗疆聖女的火爆脾氣瞬間就點燃了。
“你誰啊你?穿得花裡胡哨的,跑這兒來撒什麼野?”
紅衣親媽一把將火箭筒的空殼砸在地上,雙手叉腰,一雙美目怒視著蘇曼音:“這地方怎麼了?靈氣充裕,鍾靈毓秀!想當年老孃在這裡……”
“打住!誰管你當年在這兒幹嘛?”蘇曼音絲毫不虛,直接打斷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紅衣親媽那身緊身皮衣,冷笑一聲,“你就是許辭那個不負責任的親媽?品味真是獨特。不過我警告你,我是清婉的親生母親,你兒子是我沉家的贅婿,這教育孩子和養胎的規矩,得聽我的。”
“你放屁!”
紅衣親媽火冒三丈,一掌拍碎了身邊的石欄杆,碎石飛濺:“我兒子那是頂級的純陽血脈!他的種,生下來就得跟老孃學下毒、學打架!誰要學你們那些酸腐的規矩!”
“粗鄙!不可理喻!”蘇曼音氣得直哆嗦,指著她的鼻子罵道,“我的外孫外孫女,將來是要繼承千億帝國、站在世界巔峰的藝術家和資本家!跟著你學打架?去當街頭小混混嗎?!”
一個是武力值爆表的暴躁聖女,一個是眼高於頂的國際名媛。
兩人雖然都沒有動用真氣,但那唇槍舌劍之間碰撞出的恐怖氣場,竟然絲毫不亞於一場宗師級別的高手對決。
旁邊那群夜家的高層長老們,此時已經氣得七竅生煙了。
他們可是崐侖墟的無冕之王!今天原本是繼任大典的莊嚴時刻,怎麼就變成了兩個瘋女人爭吵育兒經的菜市場了?!
“放肆!簡直是放肆到了極點!”
夜家大長老終於忍不住了,他猛地一頓手裡的精鋼柺杖,內勁混合著音波,發出一聲尤如虎嘯般的怒吼:
“你們兩個無知婦人!把我們崐侖夜家當成什麼地方了?!真當我們夜家沒人了嗎?來人!把這兩個……”
“你給我閉嘴!”
“閉上你的臭嘴!”
兩道極其尖銳、且殺氣騰騰的怒吼,異口同聲地打斷了大長老的施法前搖。
蘇曼音和紅衣親媽,這兩位剛才還恨不得把對方生吞活剝了的親家,在這一刻,竟然展現出了極其驚人的默契。
她們同時轉過頭,用一種看死人般的惡毒眼神,死死地盯住了大長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