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違和感沒停留多久。
林宸眯了眯眼,心裡的念頭漸漸清晰:他要復仇,要找那些毀了他家園的人算賬,而巡狩司是最快變強的路——不管是為了妖族的“守護”,還是為了自己的“復仇”,這份實力他必須拿到。
想到這,他眼裡的猶豫散了,只剩堅定,攥著巡狩令的手,更緊了。
旁邊的狐筱月幾人還在激動,朱方拍著滄浪的肩,喊著“以後咱們也能當‘前輩’了”
雪白看著沙盤,輕聲說“咱們得快點熟悉疆域,別給其他隊拖後腿”。
巡狩司的夜風吹過,帶著龍血的暖,帶著戰旗的勁,也帶著屬於九尾天罰隊的,新的開始。
龍泰滿意地點頭,龍鬚在激動中輕輕顫著,聲音裡滿是期許:“很好!從今日起,你們就是真正的巡狩者了,不僅是第十一支隊,更開了祖庭‘七人成隊’的先河。記住此刻的熱血,記住方才的誓言,日後在外征戰累了、倦了,就想想這裡:巡狩司永遠有一面‘九尾天罰’的戰旗,等著你們帶著戰績歸來。”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整個巡狩司突然靜了,這不是空蕩的冷寂,是帶著重量的沉靜。
林宸能感覺到,這安靜裡藏著幾千年來英靈的期待,藏著十支兄弟隊的守望,更藏著他們這支新隊伍,即將寫下的故事。
他的目光掃過盤龍柱上的舊痕、戰旗邊角的磨損、庫房裡泛光的兵器,最後定格在那塊空白的水晶碑上。
林宸的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巡狩令,突然懂了:“巡狩”不是簡單的任務,“榮耀”不是隨口的口號,那些值得用命捍衛的,是身後族人的安穩,是妖界的太平。
龍泰沒再說話,就靜靜站在一旁,給幾人時間消化這份熱血,首到看見朱方的手又開始癢,忍不住想摸戰斧,才笑著打斷:“行了,別一臉要立刻衝去戰場的模樣,咱們妖界大部分時候還是安穩的。”
他走到青銅案前,指尖輕點鋪開的妖界地圖,指腹落在一片標著“綠舟山外圍”的區域,語氣沉了沉:“現在,接收你們的第一個任務!不難,但要仔細。”
“第一次,我就先給你們介紹一下任務吧,三日前,綠舟山外圍的靈脈突然異常波動,低階妖獸受了驚,到處亂竄,攪得附近幾個妖族村落不得安寧。”龍泰抬眼看向林宸,補充道,“巡狩令只有隊長持用,拿著它,你們在任務區能調動當地妖族協助;要是有不服從的,報給祖庭後,可當場處決——這是巡狩隊的許可權。”
“這麼狠?”金銀銅瞪了瞪眼,小聲跟朱方嘀咕,“我還以為第一個任務就是‘過家家’呢。”
朱方扛著戰斧,撇撇嘴:“我倒覺得太簡單了,要是能碰上幾個不長眼的魔族,打一架才過癮。”
“想打架?”滄浪突然轉頭看他,眼中閃著戰意,手裡的分海三叉戟輕輕晃了晃,“等任務結束,咱們去演武場練練?”
朱方趕緊擺手:“先完成任務!隊長都說了,要以任務為重!”
林宸忍著笑,拍了拍兩人的肩:“別鬧,出發吧,早去早回。”
等七人抵達綠舟山外圍時,才真正體會到“靈脈紊亂”的影響:原本該清新的靈氣,此刻像被攪渾的湖水,時而狂暴地往體外衝,時而又虛弱地縮回地底;山腳下的妖族村落裡,靈田裡的靈植蔫頭耷腦,葉子邊緣泛著焦黃,有的甚至首接枯萎倒在土裡;村口的溪流裡,不少魚蝦翻著白肚皮漂在水面,剩下的也蔫蔫地沉在水底,連擺尾的力氣都沒有;空氣中還飄著股說不出的躁動,連路邊的野草都在微微發抖。
“不像是大妖作亂。”雪白託著兩儀窺運盤,指尖在盤面輕輕划動,卦象平穩無凶兆,“更像是靈脈自己淤堵了,或者被什麼東西干擾了,沒感覺到強兇之氣。”
金銀銅鬆了口氣,笑著說:“那這不就是‘過家家’嘛!咱們疏通靈脈,安撫妖獸,再幫村民修修靈田,半天就能搞定。”
“沒意思。”朱方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一臉失望,“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在巡狩司跟滄浪練幾招。”
“現在練也來得及。”滄浪又看向他,眼神更亮了。
“別別別!”朱方趕緊說道,“隊長,快安排任務!”
林宸無奈搖頭,很快分好了工:“我去疏通靈脈,滄浪處理溪流,青黛修復靈田,狐筱月安撫妖獸,朱方和金銀銅修村裡的房屋柵欄,都小心點,別漏了細節。”
眾人應聲散開,林宸找了處靈脈節點,見西下沒人,悄悄從袖口放出星砂稻穗的根鬚……根鬚剛觸到地面,就像餓極了的孩子,瘋狂汲取著紊亂的靈氣,原本躁動的氣流,順著根鬚被引向地底,慢慢歸攏成平穩的靈流。
他又抽出星穹雷霄劍,劍尖引動紫雷,“噼啪”幾聲輕響,淤堵的靈脈節點被一一打通,靈氣順著脈絡重新流動,連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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