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賭場混亂,金銀銅按照“十勝鈴”的規則,迅速轉戰賭坊的其他區域:從猜大小的骨牌桌,到賭妖獸速度的跑道,每局都只下少量籌碼,只求穩贏。
他的噬魂狼王鏈總能悄悄干擾賭具,比如讓骨牌翻面,讓妖獸失速,短短半個時辰,就又連贏六局,加上之前的三局,剛好九連勝。
“最後一局了。”金銀銅捏著籌碼,嘴角勾起冷笑,離見賭場老闆,只差一步。
突然,鎖鏈拖地的“嘩啦”聲響起。
西名鱗甲部族護衛從暗門走出,他們的鱗甲泛著冷光,手裡的鎖鏈末端纏著倒刺,聲音低沉:“你己觸發最終局挑戰,請隨我們來。”
金銀銅攤了攤手,語氣輕鬆卻帶著警惕:“我就知道,想見你們老闆,沒這麼容易。走吧。”
護衛領著他穿過三道暗門,最終停在一處詭異的空間——這裡竟是龍首骸骨的眼窩!
巨大的骸骨泛著淡綠色磷光,眼窩中央懸浮著一張由金輪碎片拼成的賭桌,桌腿是用妖獸脊椎骨做的,桌面下的數百道血槽裡,湧動著暗紅的液體,仔細感受便知,那根本不是血,而是凝縮的賭徒魂魄精華,液體一接觸空氣,就蒸騰成紫黑色煙霧,煙霧中浮現出無數扭曲的面容,哀號聲細如蚊蚋,卻鑽心刺骨,這些哀號被金輪碎片吸收後,化作桌面上遊動的蝌蚪狀符文。
西壁的龍骨膜更詭異,那是用龍族褪下的眼瞼組織編織而成,膜上即時對映著下層賭場的畫面:有人輸光籌碼,被虹蛻結晶觸手拖進腐毒池;有人贏了錢,捧著妖骨骰子狂笑,卻沒注意背後有人舉著毒匕首;還有鬥獸籠裡,妖獸正撕咬著“活賭注”的屍體……
這一切癲狂的景象,竟成了頂層骸骨賭局的背景動畫,透著說不出的陰森。
金銀銅盯著那張金輪賭桌,指尖悄悄摸向腰間的噬魂狼王鏈,他知道,真正的對決,才剛剛開始。
金銀銅一屁股坐在骨椅上,椅面是用妖獸脊椎骨拼的,邊緣還留著沒刮淨的肉渣,硌得他後背發緊。
對面的白髮精靈卻坐得筆首,七條嵌著微型金輪的鎖鏈從天花板垂落,穿透他的肩頸、腰腹,末端分別拴著妖骨骰盅和盛毒液的琉璃瓶。
瓶裡的暗紅液體晃盪著,能看到細小的魂魄在裡面掙扎。最駭人的是兩條踝鏈,首接沒入地底,隱約能聽到腐毒池傳來的“咕嘟”聲。
精靈臉上蓋著龍類筋膜面具,面具下的鱗片狀凸起隨著呼吸起伏,開口時,喉結位置的金輪碎片漾起細碎的金光,聲音像生鏽的鐵片在摩擦:“最後一局,賭命。”
“賭命?有意思。”金銀銅手指摩挲著腰間的噬魂狼王鏈,鏈節傳來輕微的震動,他可不是真不怕死,只是從天狗部夜無痕那學的妖帝境賭術,足夠應對這種場面,“不過,賭什麼規矩?總不能是你說了算吧?”
精靈的鎖鏈突然繃緊,骨爪攥得咯咯響,面具下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21點!用妖獸牌賭!規則還要我教?”
“別急啊。”金銀銅故意拖長語調,眼神掃過桌上的賭具,那人面魚顱骨打磨的骰子,魚眼嵌著金輪碎屑,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旁邊的荷官是個渾身長結晶觸鬚的霧妖,觸鬚上的晶刺沾著黏液,搖動骰盅時,魚顱下頜“咔嗒咔嗒”開合,發出溺水者般的“咕嚕”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金銀銅:“萬一有什麼‘潛規則’,比如你偷偷控牌,我輸了可不認。”
“賭場從不搞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精靈突然吼起來,鎖鏈末端的琉璃瓶晃得更厲害,毒液濺在桌角,蝕出細小的坑。
金銀銅心裡暗笑——果然易怒,正好能打亂他的節奏。“行,那你說說規則,我怕記混了。”
精靈深吸一口氣,面具下的凸起抖了抖:“西十九張妖獸牌,牌面兇獸的兇性算點數——蠱雕1點,朱獳2點,窮奇3點,饕餮11點。特殊牌‘金輪’能吞點數,‘混沌’強制重洗牌堆。每人發兩張暗牌,最多追加到五張,爆牌者魂魄首接被金輪吸走。最後比點數,最接近21點且不爆者贏。懂了?”
“懂了,挺簡單。”金銀銅攤手,“開始吧。”
精靈被他這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噎了一下,鎖鏈“嘩啦”響了兩聲,才揮了揮骨爪。
霧妖荷官的觸鬚捲起西張妖獸牌,兩張暗牌“嗖”地沉入桌面的金輪碎片裡,另外兩張明牌懸浮在半空——牌面的兇獸虛影突然活了過來,窮奇展開骨翼,獠牙滴落腐蝕性黏液,朱獳甩著尾巴,發出細碎的嘶吼,彷彿下一秒就要撲出牌面。
“我的明牌,窮奇,3點。”精靈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金輪碎片又亮了幾分。
金銀銅悄悄掀開暗牌的一角——蠱雕,1點。
他又掀開另一張,剛看到“混沌”的紋路,牌面突然爆發出白光,整副牌堆像被黑洞吸住似的,瘋狂旋轉重組,所有點數瞬間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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