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突然炸開,是金銀銅!
他剛才被嚇得連站都站不穩,可看見青黛要被冰魄蓋頭罩住,一股混雜著暴怒與保護欲的本能,竟壓過了靈魂深處的恐懼。
他雙目赤紅,不顧一切地催動噬魂狼王鏈,漆黑的鏈影像狂怒的魔龍,帶著刺耳的破空尖嘯,狠狠抽向那方冰魄蓋頭,鏈節上的黑洞紋路瘋狂旋轉,想把這邪物撕碎、吞噬。
但是鏈影剛碰到冰魄蓋頭,就像撞進了陷阱,蓋頭瞬間化成一股黏稠的胭脂色霧氣,甜腥與硫磺的味道更濃了,霧氣像活物般纏上噬魂狼王鏈,順著鏈身急速蔓延,眨眼間就爬到了金銀銅的手腕,另一端則纏上了動彈不得的青黛,在兩人手腕間繞了幾圈,凝結成一條猩紅的“紅綢”。
更詭異的是,紅綢上竟浮現出扭曲的暗金“囍”字,散發出令人作嘔的邪異婚慶氣息。
金銀銅只覺得一股陰寒又灼熱的邪力順著手腕衝進心脈,噬魂狼王鏈發出“滋滋”的哀鳴,黑洞紋路明滅不定,像是要崩解。
他拼命想掙開,可紅綢像長在了皮肉裡,越掙扎,邪力侵蝕得越快,冷汗順著脖頸流進衣領,凍得他打哆嗦。
那女子終於移開目光,饒有興致地看著被紅綢綁在一起的兩人,唇角的笑意更妖了:“喲,倒真是一對璧人,這紅綢牽巾,就當本座送你們的新婚賀禮,可得好好收著。”
她的聲音甜膩,卻帶著殘忍的戲謔,像在看一場有趣的戲。
說完,她又轉向金銀銅,眼神里多了幾分玩味:“怎麼?這麼快就忘了我是誰了?”
金銀銅的腦子“嗡”的一聲,像被重錘砸中。這氣息、這語氣、這捉摸不定的殘忍……記憶深處的恐懼瞬間翻湧上來。
金銀銅瞠目結舌,聲音都在發顫:“幻……幻無咎大人?!”
空氣裡的味道更濃了,胭脂的甜、腐敗薔薇的腥、還有一絲陰冷的硫黃味,像跗骨之疽鑽進每個人的鼻腔,首衝識海。
幻無咎又轉回頭,染著蔻丹的手指再次伸向林宸的下頜,指尖冰涼,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郎君,可否與奴家共度良宵?”
“放開你的髒手!”狐筱月的怒吼突然炸響。
她的九條狐尾瞬間繃緊,尾尖的軟毛根根倒豎,眼中泛著冷光,此刻,她的臉上只有滔天的怒火和冰錐刺心般的劇痛。
她死死盯著幻無咎的臉,那是一張近乎完美的臉,線條比天道雕琢的還要精緻,眉梢眼角的風情像淬了毒的罌粟,美到極致,卻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
尤其是幻無咎的那雙眼睛,流轉間像藏著無底深淵,能把人的神魂都吸進去,額心的金輪烙印泛著熔金般的光,散發出的威壓,讓狐筱月的狐尾都忍不住微微顫抖。
這不是凡間的美,是對“美”的褻瀆!
狐筱月的心臟像被無形的手攥緊,她看著幻無咎赤足踏在凍土上,足踝的暗金細鏈綴著猙獰的金輪碎片,每一步都搖曳生姿,卻帶著視萬物為螻蟻的傲慢。
而最讓狐筱月失控的是——那隻冰冷的手,正挑著林宸的下頜,林宸周身的空氣像凝固了,連指尖都動不了,眼底藏著隱忍的怒火,卻掙脫不開那無形的禁錮。
“幻無咎!”狐筱月的聲音發顫,卻帶著決絕,九尾上的靈力開始沸騰,“你敢動他一根手指,我拆了你這邪祟的骨頭!”
幻無咎聞言,只是輕輕笑了笑,指尖在林宸下頜上輕輕劃過,留下一道冰涼的痕跡:“九尾狐?倒是有點意思。不過,你的郎君,現在可是我的獵物呢。”
“你!放肆!”狐筱月的尖叱幾乎要割破空氣,聲音裡裹著被點燃的怒火,周身靈力“轟”地炸開,九條狐尾像被狂風掀起的雪浪,每一根毛髮都迸射著刺目的幻光,幻光裡裹著細碎的火星,是怒火灼燒靈力的痕跡,連腳下的凍土都被震得裂出細紋,霜粒全成了飛舞的晶粉。
這不是挑釁,是把她的底線踩在腳下!
憑什麼這妖物能肆無忌憚地碰林宸?憑什麼能把他們所有人都當玩物?
狐筱月的理智早被怒火燒得只剩灰燼,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撕碎那張妖異的臉,把這訛獸挫骨揚灰!
“鎖!”她咬著牙吐出一個字,九尾猛地向上一甩,如同九道擎天光柱,尾尖掃過荒原,枯草叢裡的碎石都被卷得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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