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方雙目赤紅得要滴血,脖頸青筋暴起如虯龍纏頸,左拳攥得指節發白,骨節“咔咔”作響,顯然是按捺不住要再轟出一拳:“滄浪!你他媽放開!老子這就燒穿你這破冰!”
“閉嘴!莽夫!”滄浪的厲喝裡終於帶了絲急促,額角滲出的汗珠剛冒出來就凍成細小白霜,順著臉頰滑落時還帶著冰碴。
他冰藍色的眼眸裡己泛起一絲疲憊……同時控著七道冰龍鎖朱方、七枚冰梭封地火,對他的靈力消耗極大,指節都泛著青白,卻依舊死死盯著朱方拳鋒下的白熾光核,“你這一拳下去,引動的是七條地火熔河!雪白的卦象不會錯,山崩地裂時,你第一個被岩漿吞了!”
“朱方!冷靜!”林宸的聲音適時炸響,他指尖凝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混沌灰氣,抬手“啪”地拍在朱方後腦勺上——力道不重,卻帶著安撫神魂的微涼,像一盆冷水澆在烈火上。
林宸指著雪白的卦盤,語速極快:“火源之眼己被滄浪封了七成!你看那符籙,都開始晃了!筱月己經準備好斷法則鏈,現在缺的不是你拆牆,是你控火!”
朱方被拍得一懵,混沌灰氣順著天靈蓋往下滲,腦子裡的燥熱漸漸退去。
他喘著粗氣甩了甩頭,眼神還有些發懵:“特麼的……剛才咋跟魔怔了似的?”
朱方再看向卦盤,果然見汙血符籙的黑紅光暈忽明忽暗,不像之前那麼兇了,狐筱月的尾尖還凝著淡淡的白光,顯然是要動手。
他甕聲甕氣地哼了聲:“行!老子聽你的!但待會兒地火要是冒出來,你別攔著我燒個痛快!”
冰與火的角力終於暫時穩住……朱方不再掙扎,任由冰龍鎖著手臂。
滄浪也鬆了口氣,稍微收回些妖力,專注維持冰梭的冰封。
這岌岌可危的平衡,成了狐筱月唯一的機會。
狐筱月垂著眼,睫毛上凝著細小白霜,剛才雪白卦盤被反噬的景象還在她腦子裡轉——生門變死門,鎖鏈連地火,強攻就是死路。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識海的隱痛,將最後一絲靈力全灌進“虛實相生”之境:“斷鏈,才是破局的根本。”
話音落時,她九條狐尾突然動了——尾尖原本流轉的細碎光屑“唰”地收斂,轉而迸射出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月白光柱。
光柱被強行壓縮成絲線,纏在尾尖,漸漸凝成九柄薄如蟬翼的幻刃:刃身透明得幾乎看不見,只有邊緣泛著極淡的霜白,像用月光削成的,刃尖還纏著一絲能切割空間的微芒,氣息卻極度內斂,像九根藏在暗處的冰針。
“就是現在!”她抬眼時,眼底己沒了多餘情緒,只有對目標的精準鎖定。
此時,雪白卦盤上,那七根從符籙延伸到地火的“法則鎖鏈”,關節處正泛著赤紅微光,那是地火被封、鎖鏈力量最弱的地方。
狐筱月尾尖微顫,七柄幻刃“嗖”地竄出去,速度快得沒了影子,只在空氣裡留下幾道極淡的白痕,精準地刺向那七個赤紅光點。
她要做的,不是砸鎖鏈,是用虛實之力,把鎖鏈和地火的連線“切”斷。
可就在幻刃快碰到光點的瞬間,異變陡生!
卦盤上的汙血符籙突然“活”了過來——扭曲的妖文像毒蟲般蠕動,黑紅光暈暴漲,七道細如髮絲的汙血射線“唰”地從符籙節點射出來,後發先至撞向幻刃!
“滋啦!”沒有金鐵交鳴,只有令人牙酸的腐蝕聲。
月白幻刃像雪遇滾油,瞬間扭曲起來,刃身表面被黑紅汙血染上,原本透明的刃體變得渾濁,還冒著細密的黑泡,像是在被一點點消融。
更可怕的是,一股陰寒又灼熱的邪異詛咒,順著幻刃與她神魂的連線,“嗖”地鑽進識海!
“呃!”狐筱月身子猛地一晃,手撐在冰冷的巖壁上才穩住,唇角溢位的血絲剛滴在地上就被巖壁的餘熱烤成黑痂。她識海里傳來陣陣刺痛,像是有無數細小的毒針在扎她的幻道本源,汙血詛咒還在往深處鑽,要把她的幻術根基都染成汙穢。
半空中的七柄幻刃晃得更厲害了,月白光暈越來越淡,眼看就要崩解成碎光!
“冰封!凝源!”滄浪的厲喝突然炸響,他猛地轉頭,冰藍色的眼眸一厲,指尖再次凝出三道幽藍冰絲,冰絲比之前更細,卻帶著更濃的凍結法則,像靈蛇般竄向狐筱月的尾尖,精準纏上那七柄快崩解的幻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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