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血玄龍的動作猛地一滯,龍睛裡的血光都黯淡了幾分,裂隙邊緣沸騰的灰色能量,更是“轟”地炸開,濺出的能量碎片落在地上,將焦土蝕出一個個黑窟窿。
“轟隆隆!!!”一道足以遮蔽天光的陰影,緩緩撕開能量帷幕。
那陰影太大了,剛露出一角,就遮住了半個天空,讓戰場瞬間陷入昏暗,連陽光都成了奢侈的存在……
天工魔偶,終於徹底現身!
它己褪去初生時的粗糙,進化成一座移動的金屬死亡山脈:主體是一根扭曲盤繞的巨型金屬脊椎,每節脊椎骨都大如宮殿穹頂,表面覆蓋著層層疊疊的複合裝甲,裝甲上嵌著半塊龍武衛的玄鱗甲,甲片上還留著刀痕。
裹著斷裂的符文劍柄,劍身上的“破邪”二字己被黑氣侵蝕,甚至能看到凝固的血塊裡,嵌著戰士的指骨,這些材料被強行糅合壓縮,形成猙獰的金屬肌理,裝甲邊緣犬牙交錯,像巨獸的鱗片。
裝甲縫隙間,粗壯如遠古巨蟒的蒸汽管道盤繞虯結,噴吐著滾燙的漆黑油霧,油霧裡混著硫磺與機油的臭味,落在地上就把焦土蝕出小坑,連空氣都被灼得滋滋作響。
磨盤大的齒輪組在尖銳嘯叫聲中瘋狂咬合,每一次轉動都迸濺出刺目的火星,齒輪縫裡還卡著碎骨與甲片,轉動時發出“咯吱咯吱”的異響,像在咀嚼生命。
魔偶的“頭顱”,是那顆雙生礦心熔鑄的核心熔爐,懸浮在金屬脊椎頂端,一半是熔金般的熾白,散發出能烤熟血肉的高溫,連遠處的戰士都能感受到皮膚灼痛;另一半是吞噬一切的漆黑,彷彿連線著無底深淵,偶爾有怨魂的手爪從黑裡探出來,又被瞬間拉回。
金與黑像兩條撕咬的毒蛇,在熔爐裡瘋狂旋轉,形成令人神魂眩暈的太極圖案。
熔爐表面的能量膜上,無數張扭曲的面孔在沉浮,那是龍炎將麾下千名戰卒的殘魂!他們的表情凝固在痛苦的瞬間,嘴巴無聲地張合,像是在吶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每一次熔爐搏動,都有一縷魂火被撕碎,化作驅動魔偶的燃料,讓熔爐的光芒更盛一分。
魔偶的左側,是一隻由數百柄符文斬馬刀熔鑄的巨爪——刀刃雖未開鋒,邊緣卻淌著法則裂痕,碰到光就扭曲,爪尖滴落著暗紅的金屬溶液,落在地上瞬間凝固成尖銳的骨刺。
魔偶的右側,一根由整條龍骨礦脈鍛造的蠍尾高高揚起,尾節粗如巨柱,覆蓋著嶙峋的骨刺與倒鉤,末端的毒針閃著幽藍寒芒,毒汁滴落在地,瞬間把石頭熔成一灘黑泥,冒著刺鼻的白煙。
“嗡!!!”核心熔爐猛地一亮,一個混雜著機械合成音、金屬摩擦聲與無數魂哭的扭曲意念,如同實質的衝擊波,撞入每個生靈的神魂深處:“指令確認:吞噬……人族戰部……血肉……鑄吾身……”
最後一個“身”字尚未消散,以魔偶為核心的恐怖力場驟然爆發!
戰陣最前排的幾名戰士,瞬間被力場扯得離地而起,玄鱗甲在拉扯下發出“嘎吱”的變形聲,若不是龍磐反應快,他們險些被拽向魔偶的巨爪。
“穩住!戍嶽陣,起!”龍磐的吼聲如同悶雷,他第一時間將戍嶽盾重重砸地,玄黃光芒順著地面擴散,在戰陣前凝成一面半透明的山嶽屏障。
被力場拉扯的戰士們摔落在屏障後,雖口鼻溢血,卻總算穩住了身形。
可魔偶的力場還在增強,山嶽屏障上的符文開始閃爍,彷彿隨時都會崩裂。
戰場上,散落的金屬碎片突然“瘋了”,斷裂的符文劍殘骸、碎成兩半的玄鱗甲片、深埋焦土的神金礦石,甚至古巫遺落的青銅兵器,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拽起,尖銳的破空嘯聲幾乎要刺穿耳膜。
碎片在陽光下劃出銀亮的軌跡,像暴雨般射向天工魔偶,密密麻麻的金屬洪流遮天蔽日,竟讓昏暗的戰場短暫亮了幾分。
“叮叮噹噹……嗤嗤嗤!”金屬碎片撞上魔偶裝甲的瞬間,便如蠟油遇烈火般融化,暗紅的鐵水順著甲縫流淌,像傷口結痂般迅速填補著裝甲的細微裂痕。
更恐怖的是,這些鐵水並未冷卻,反而在魔偶體表重組,其肩甲處增生出鋸齒狀骨刺,每根骨刺都閃著冷冽的光;胸甲上嵌滿破碎的玄鱗甲片,甲片邊緣還沾著龍武衛的血,竟成了新的防禦層;連魔偶的蠍尾毒針上,都裹了一層神金熔液,針尖的幽藍寒芒更盛,滴下的毒液能瞬間蝕穿岩石。
天工魔偶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核心熔爐的金黑雙色旋轉得更快,裡面的殘魂哀嚎聲也更淒厲,彷彿每吸收一份金屬,它的兇性就增一分。
“嗡!”更致命的變故突然降臨,龍武衛身上的玄鱗重甲,竟開始劇烈震顫!
鱗甲片相互咬合的縫隙間,發出高頻的“嗡嗡”聲,像是有活物在甲冑裡鑽動。
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從魔偶方向傳來,死死拽著戰士們的軀體,重甲像是要脫離肉身,飛撲向那座金屬深淵!
“呃啊!”一名年輕戰士突然悶哼出聲,他的肩甲“咔”地向上掀起,露出裡面滲血的皮肉,玄鱗甲竟在主動撕扯他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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