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竟敢褻瀆英靈!”龍驍將的咆哮裡裹著焚天怒火,斬龍刀首指魔偶核心,刀身上的空間裂痕“嗡嗡”擴張,漆黑的裂縫裡淌著細碎的法則碎片,“我必斬碎你這堆破爛,讓兄弟們的魂,重歸故里!”
“以意志為鎖!鎖住甲冑!”龍磐將的怒吼如同大地深處的悶雷,壓過了金屬震顫的嗡鳴。
他雙手握住戍嶽盾的握柄,以萬鈞之力將巨盾重重頓入焦土……
“轟”的一聲,地面陷下三寸,盾面的山嶽符紋瞬間亮到極致,厚重的玄黃色光暈如同實質的漣漪,以巨盾為核心轟然擴散,瞬間覆蓋整片戰陣。
光暈所及之處,那股撕裂金屬的吸力像是撞上了銅牆鐵壁,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水澆在燒紅的鐵上。
戰士們身上震顫的玄鱗甲終於穩定下來,緊繃的肌肉得以放鬆,冷汗順著頭盔邊緣滴落,砸在地上濺起細小的塵煙。
“鎖!鎖!鎖!”兩千名戰士同時發出野獸般的咆哮,鐵血意志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烙印在玄鱗甲上。
甲片上的紋路亮起淡金色的光,與戰陣的玄黃光暈連成一片,原本渙散的戰氣重新凝聚,戰陣上空的戰血玄龍虛影也再度凝實!
它的龍睛更紅,龍爪更銳,死死盯著熔爐裡的殘魂,發出無聲的怒嘯,彷彿在回應戰友的呼喚。
所有力量都在攀升至巔峰:戰士的意志如鋼,龍將的威嚴如嶽,戰旗的玄黃之氣如潮,玄龍的血煞之力如雷。整個戰陣像被壓縮到極致的星辰,只需一瞬,便能爆發出毀滅一切的光輝。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嗤!”一道細微卻刺耳的撕裂聲,突然從玄黃龍紋戰旗內部傳出。那聲音像毒蛇吐信,帶著冰冷的惡意,瞬間讓龍磐將的心頭警兆炸響。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獵獵狂舞的旗面內側,一道由幽暗星屑與暗紅血絲勾勒的逆向龍鱗紋路,正悄然亮起!
那是天機閣深埋的“逆鱗魔紋”,此前如同死物,此刻卻被戰陣的巔峰氣血啟用,像甦醒的毒蛇,瞬間亮出致命獠牙。
紫黑色光芒順著紋路瘋狂蔓延,轉眼就爬滿整個旗面。旗中央的暗金戰龍圖騰,龐大的龍軀突然一僵!
原本威嚴的玄黃龍睛,先是閃過一絲紫芒,接著迅速被染成猩紅,龍鱗邊緣開始發黑、捲曲,原本象徵守護的龍爪,竟緩緩勾起,朝著下方的戰士抓去!
更恐怖的是,滋養戰陣的玄黃之氣,此刻徹底變了質——不再是清正浩大的能量,而是成了黏稠的汙濁泥漿,裹著絲絲縷縷的紫黑色細線,從戰旗上當頭潑灑而下!
“呃啊!!!”
“噗!”
“我的身體……不受控制了!”
下方的戰士們如同被億萬根毒刺同時貫穿,齊齊發出痛苦的慘嚎。
玄黃濁流沾到皮肉,瞬間滲入經脈,原本精純的氣血突然狂暴逆衝……
有人經脈寸斷,口噴鮮血染紅了玄鱗甲;有人眼珠暴凸,血管在皮膚下像蚯蚓般瘋狂扭動;還有人突然揮刀砍向身邊的戰友,眼中只剩下狂亂的殺念,嘴裡嘶吼著聽不懂的胡話。
原本固若金湯的玄黃鎮嶽戰陣,如同被投入巨石的鏡湖,瞬間佈滿致命裂痕,維繫戰陣的意志紐帶“咔嗒咔嗒”地寸寸斷裂,兩千人的戰陣,轉眼就成了一盤散沙。
“吼嗷嗷!!!”戰陣上空的戰血玄龍虛影,發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咆哮。
它的龍軀如同被無形巨手攥住,瘋狂翻滾、痙攣,原本凝實的龍身變得虛幻透明,紫黑色細線像瘟疫般爬滿龍鱗,龍首扭曲成猙獰的模樣,口中發出夾雜著金屬摩擦、魂靈尖嘯的混亂嘶鳴……
這聲音刺得戰士們神魂劇痛,不少人抱著頭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是逆鱗詛咒!是天機閣的算計!”龍驍將目眥盡裂,眼中血絲爆開,瞬間明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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