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鍵按下去之後，什麼都沒有發生。
三秒。
五秒。
操作艙的燈滅了。
不是正常的推演載入流程。正常載入的時候全息面板會縮成一個旋轉的藍色圓點，三秒內展開成畫面。
現在連那個藍色圓點都沒出現。
控制檯在發燙。
這種熱量不是引擎過載帶來的外部輻射，而是底層運算晶片被某種遠超設計負荷的資料量活活燒出來的物理高溫。
李蒼把手從確認鍵上抬起來的時候，指尖被金屬表面的溫度輕微燙了一下。
第十二秒。
黑暗的正中央裂開一條縫。
不是光，不是影像。
是一行金色的字，從那條縫裡擠出來的，筆畫帶著一種粗糲的顆粒感，每一個字都在微微顫抖，好像承載它們的那個系統正在被某種巨大的力量從內部撐開。
【檢測到文明演化奇點條件。】
李蒼沒碰螢幕。
金色的字自己在往下滾。
速度很慢，一行一行地彈，每彈出一行，控制檯的溫度就升高一度。
基因鍊金術。達標。
滅絕級壓力測試。達標。
底層信仰邏輯。達標。
鑄造世界。達標。
起源級推演。己觸發。
五行字全部彈完之後，整個操作艙安靜了大概兩秒鐘。
然後最後一行字出現了。
這行字的字號比前面所有的都大，顏色更深，邊緣帶著一圈極其微弱但肉眼可辨，不斷向外擴散的金色脈衝。
【正在生成：文明意志具現體。】
椅子扶手下面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形變聲。
李蒼低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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