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手上沒有任何武器。
十指的指節很長，骨骼的比例和普通人明顯不同。
他正在用那雙手，不緊不慢地從一具屍體的手裡掰開一把骨制匕首。
掰開之後看了一眼，扔掉了。
嫌鈍。
然後他走向了下一具屍體。
這一次畫面停留的時間稍微長了一點。
少年蹲下去翻找死者裝備的時候，臉部第一次進入了鏡頭的清晰範圍。
很年輕的面孔，但那種年輕和周圍這片廢土完全脫節。
五官帶有一種極度精密的對稱感，每一條線條都顯得過於完美，完美到了讓人本能地覺得不舒服的程度。
因為人不應該長成這樣。
瞳孔的顏色在暗光下無法分辨，但它們掃視死者裝備時的速度和節奏，冷靜得讓畫面都凍住了。
這種冷靜不是壓抑情緒後的偽裝。
是根本就沒有情緒。
畫面再次跳切。
這一次跳得更遠。
年代不明，地點不明。
畫面裡出現的是一座巨大，正在被攻破的要塞城牆。
城牆下方密密麻麻全是人。
有穿著自制鐵甲的步兵方陣，有扛著管線步槍的火力組，有赤著上身、用手裡的金屬棍棒瘋狂砸門的敢死隊。
城牆上方的守軍正在往下傾瀉火力，雷射和實彈同時覆蓋，城牆根部的人一片一片地倒。
但他們不退。
第一排倒了第二排踩著屍體補上來，第二排倒了第三排踏著血水衝過去。
不是靠勇氣。
因為畫面拉遠之後，所有攻城者的視線都鎖在同一個點上。
城牆的最高處。
一個穿著金色甲冑的身影，己經獨自站在了那裡。
沒有畫面記錄他是怎麼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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