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完美無缺的陣型,在這一下不講道理的“泥頭車突臉”下,被生生扯開了一個大窟窿。
兩軍的主力艦隊,在這個能清晰看到對方懸窗裡驚恐面孔的距離,首接黏在了一起。
這就進入李蒼最舒服的節奏了。
聯邦戰艦指揮室裡,紅燈狂閃。
“指揮官!距離過近!我們的主炮在爆炸半徑內!開火會引發陣型內部的大範圍虛空連鎖殉爆!”
這種高精尖科技艦炮為了殺傷範圍廣袤,其波及殺傷力在脫離準星後是極其恐怖的。
現在他們和戰斧重巡糾纏不到五百米,一旦開全功率,這一炮不僅打對面,還能把自己人全給氣化了。
這就是高等文明的通病,他們太愛惜羽毛,計算了所有的物理防損係數。
但李蒼不計算這個。
戰錘不需要考慮誤傷。
在那艘龐大漆黑的戰斧重巡側下方。
數百個剛剛開合的粗大方形炮門裡。
兩千個從清道夫屍體上改造成的殘破機僕,光著由於極高溫度而發紅的膀子。
他們沒有任何瞄準制導裝置,他們的雙手死死抓著那粗如樹幹的精金鐵鏈。
在極其死板卻瘋狂的指令下。
這些純粹的人肉機械,將一枚枚重達幾十噸、散發著刺鼻硫磺味的高爆劣質炸藥彈頭,生生拽進了那些短粗的實心宏炮炮膛裡。
“他們不開火。”李蒼冷冷地看著雷達螢幕上那些僵硬不敢動的聯邦紅點。
“那就請他們吃鐵坨子。”
滿載著機魂殘暴怒火的二百多門近防滑膛宏炮,在不到五百米的極端貼臉距離內,同時爆出了橘紅色的死亡光焰。
不需要系統去計算裝甲穿透率。
沒有光矛的高溫,沒有靈能的優雅。
幾百枚帶著龐大物理質量的實心炮彈,狠狠地砸在了周圍那些因為失去陣型而處於癱瘓半護盾狀態的聯邦戰列艦上。
爆炸的火焰在不到幾秒的時間裡,連成了一片。
高科技的複合合金裝甲在原始TNT劣性火藥的物理撕裂下不斷剝落。
最近的一艘戰列艦連呼救指令都沒發完,整個精美的艦橋就被一排宏炮當場砸爛,艦長被真空首接吸出去變成了一具冰雕。
火炮的後座力讓戰斧重巡自己也跟著瘋狂搖晃。
但它不在乎。
它像一隻掉進羊群裡的瘋狗,用最下三濫的瘋狂還擊,粉碎著聯邦艦隊最後一點可笑的理智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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