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綺雙目看不清,西周黑沉沉,耳畔唯有宋倦言的警告之聲。
她攥緊雙手,不欲多說一句話。
倏然,下頜一緊,冰冰涼涼的碗抵在唇邊,寧綺驚慌地要掙脫,卻不成想,宋倦言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頸。湯藥無情地灌入唇瓣,少許濺在衣襟領口,寧綺唇角顫抖。
宋倦言灌完藥後,隨手將湯碗擱置在一旁的案几上,取出錦繡帕子,替她擦拭唇角的藥漬。
他的力道很重。
彷彿粗魯地對待一張乾淨的白紙。
寧綺的眉頭蹙起,無神的眼眶泛起陣陣淚花,唇角腫紅,更遑論雙腳,雙腳都綁上束縛。
恰如籠中鳥,任人把玩。
宋倦言的目光晦暗,遙想這段日子,她如何折磨自己的心肝,又如何將自己傷得遍體鱗傷,胸口洶湧的憤恨,宛若海水翻滾,不斷地再三提醒他。
她究竟如何殘忍!
如何摧毀他!
宋倦言不由得扼住她的下頜,冰冷的語氣透露陰森詭譎。
“為何不說話?連辯解的勇氣都沒有,卻還敢對自己下毒手,你可真是蠢鈍如豬,不知好歹!”
她能有什麼話可說。不過是躺在砧板的魚肉,任人宰割,再者腹中孩子未除,她要怎麼回家?
比起宋倦言的問罪,寧綺卻更在意回家一事。
寧綺暗道著,可心裡明白恐怕這件事過後,難以再除掉腹中孩兒。
明明辛辛苦苦出逃這麼久,終究竹籃打水一場空嗎?
還有眼下被鎖在廂房,雙目失明,該當如何是好?
寧綺的指尖嵌入掌心,血跡滲出,一縷縷疼痛席捲心間,卻不及心底蔓延的絕望。
“我問你話,你還有膽子想旁的事情?”
宋倦言咬牙切齒,一雙陰沉的黑眸,死死盯著她,手上的力道加重,首到聽到她的驚呼聲,心底卻仍然沒減半分氣。
寧綺回神,卻因為雙目失明,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
她本就心中絕望,眼下他喋喋不休,非要她說個明白,不由諷刺一笑。
“世子將我關在廂房,還將我鎖起來,還讓我雙目失明,如今還要我說話,我要說什麼?說世子冷酷無情,還是說我活該,不應該讓世子救下我?”
寧綺破罐子破摔,也不想再周旋下去。
她太累了。
身體的疲倦,還有心裡的絕望,宛若蜘蛛絲裹挾著她的全身。
寧綺有時在想,憑什麼是她要遭遇這一切,憑什麼那日車禍自己要被系統繫結來到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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