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審訊後的判官,撂下狠話,轉身就走。
留下寧綺絕望的坐在床榻上。
青紗床幃搖曳,窗欞半敞開,庭院的落花謝了又謝,臺階縫隙吐露出青苔。
一道道驚雷乍響,絲絲涼意的秋雨,頃刻覆蓋天地間。
這一關押,寧綺不知今夕是何年,每日絕望地數著日子。
伴隨腹中胎兒一點點長大,寧綺好幾次都恨不得一頭撞死在床柱子上。也許自戕過後,系統能將她帶回現代。
可真當那麼做的時候,系統又出聲阻攔她。
並且告誡她是身穿到古代。
【你一旦身體死亡,本系統無法將你送回現代。】
系統不再磕巴,寧綺像是從絕境中見到一簇火,急切地追問系統,她現在該怎麼辦?
系統卻一如既往地沉默。
“你真是廢物!”
她一邊哭著,一邊又氣得笑渾身抽搐。
床榻上,女子消瘦,西肢被綁上枷鎖,一頭青絲垂落錦繡被褥。雙目空洞到絕望,渾身抽搐過後,便是認命的寂靜。
在之後的日子裡,寧綺沉默地坐在床榻,任由支儷送膳食來,乖乖張嘴。
她恍若傀儡,機械地咀嚼食物。
支儷不忍,心中輕嘆幾聲。
將膳食收好後,退出廂房,偶遇趙十在廊下,壓低嗓子將夫人的情況一五一十地稟告他。
趙十道:“請御醫了嗎?”
“請了,御醫說夫人身體無恙,孩子也健健康康,可我瞧著夫人的神色著實不對。”
像是心如死灰,尋不到生機的枯木。
支儷不敢深想,輕聲道:“要不將這件事稟告給主子?”
趙十斟酌幾下,還是搖頭道:“主子之前下過命令,不讓我們將夫人的訊息告訴他。除非等孩子生下後。”
“況且主子現在分不出心神出來。”
三皇子黨羽己經查到主子的身份,不知哪日會捅出來。再者皇帝前日忽然在寢宮病倒,韋貴妃床榻伺候,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寢宮半步。
這皇城的天被烏雲籠罩,誰也不知道何時能放晴,
支儷聞言,小聲道:“可是夫人的狀況實在很不好,要不要將‘雪絲’的藥停掉。”
雪絲乃是能讓人暫時失明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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