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看在你的身份,不跟你計較。
事實上寧綺不想再出么蛾子,畢竟五年後就能走,何必跟個瘋子計較太多。
宋倦言見她無所謂的態度,心底熄滅的怒意,又再一次攀附在心間。燒得他恨不得挖開寧綺的心,仔仔細細地端詳,她的心到底是不是泥巴所做的。
“孤說過恕你無罪。再者孤給過你機會,你要是再不拿長劍傷我,怕是你以後都沒有這個機會!”
面對宋倦言再三催促,寧綺險些翻白眼,怎麼會有人好似受虐狂上趕著被捅。
怕會影響自己五年後回家,寧綺還是忍住捅他一劍的衝動,淡然地道:“嗯。”
她如此風輕雲淡,渾然不把他放在眼底,這比之前更可恨了。
宋倦言攥住她的下頜,仔仔細細地盯著她的面容,確信她當真不在意後。
他猛然抽回手,居高臨下地道:“好好好。”
宋倦言撂下三個“好”字,轉身就走。
寧綺還真以為宋倦言僅僅是來發瘋,並未放在心上,只是躺在地上的劍實在刺眼。
她還是命宮人們將劍送到天子的御書房。
之後她重新躺下,耳畔卻又聽到頌宜哭泣聲。她蒙起被子,佯裝聽不到。
一夜過後,她眼下多了烏青。
萬幸,第二日頌宜不再哭泣,皇城又恢復往日的寂靜無聲。
宋倦言自從上次甩袖離去,一首沒有再踏入朝陽寢殿,寧綺落得清靜。
誰知道清靜沒幾回,頌宜的哭聲又再次傳到朝陽寢殿。
寧綺的心再次被提起來,面上卻仍然裝著不在意,可是頌宜這一哭,就哭了一整夜。
次日,支儷面色沉重地跟寧綺稟告。
“公主感染風寒復發。”
這一復發,連續三西天,頌宜從撕心裂肺的哭叫,變成了嘶啞的“嗚嗚嗚。”
春蟬不忍心,私底下抹了好幾次淚水。
宋倦言來探望頌宜好幾次,見她渾身沒幾兩肉,還因病被折磨的憔悴,不由夜宿春華宮,嚴厲吩咐御醫好生治好公主。
御醫們膽戰心驚,沒有一個人掉以輕心。
然而,頌宜這一病,足足有七天。
宋倦言每晚都會在春華殿內,在知道寧綺始終不願意來探望頌宜後,他兀自坐在床榻邊,凝望著小頌宜許久。
小頌宜長得粉雕玉琢,五官有幾分跟寧綺相似,而眉眼肖似他。
宋倦言望著她,眼前恍惚想起年少時的午後,因皇帝責罰,他兀自在東宮閉門思過,彼時感染風寒,全身無力,太醫院的御醫們卻被韋貴妃調去給三皇子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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