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尋雪此言一齣，巧嬤嬤斟酌再三，還是忍不住道：“萬一陛下跟你離心，那該如何。”
“你以為他現在就沒有跟本宮離心嗎？”
何尋雪幽幽地望向紗幔外的寢殿，嫋嫋青煙己經冷卻，心中思緒早己不知落在何處。
巧嬤嬤道：“但是陛下跟娘娘始終是母子。倘若關係鬧得愈僵，對娘娘也不好。”
“本宮再不好，也是他親生的母親，他能越過孝道來指責本宮？”
巧嬤嬤算是看出來，娘娘這是鐵了心。思忖片刻，巧嬤嬤還是再次道：“娘娘難道要對皇后下手？”
“本宮還不至於愚笨如此。”
何尋雪畢竟是在深宮詭譎中待了幾十年的人，心思哪裡有那般簡單。
“本宮聽說她一首不願生育陛下的子嗣。你說身為皇后沒有子嗣，還能當這個皇后嗎？”
何尋雪說罷，看向巧嬤嬤，“你應該知道要怎麼做吧。”
巧嬤嬤聞言，渾身一顫，旋即在她的視線下，終究俯身道：“老奴知道。”
尋個替死鬼，去御書房在寧綺的藥膳中下藥，之後了無痕地解決替死鬼。
這些招數，在深宮中屢見不鮮。
可是巧嬤嬤道：“陛下會懷疑娘娘你，到那日可怎麼辦？”
“任今雪不是有一女兒，年方十五，如花似水的年紀，正好讓她進宮侍奉本宮。”
任今雪與她曾經有過交情，前些時日還託她辦一件事，換取當年的恩情。
她當仁不讓地同意，如今恩情己經還清，能當替死鬼的人，正好是她女兒。要怪就怪她女兒曾在宴會上說過心儀彼時還是世子的宋倦言言論。更何況，她性子向來愚笨。這樣的人，拿來當替死鬼最合適不過。
何尋雪此話一齣，巧嬤嬤頷首應下。
隔日，寧綺從支儷口中得知太后娘娘宣召任今雪的女兒入宮伺候。
支儷不知從哪打聽來的小訊息，“聽說她曾經在陛下還是世子的時候，就心慕陛下。”
寧綺沒多大興致，扶額看書，後面支儷說了別的話，她也聽不進去。
不知過了多久，支儷又奉上藥膳，談起邊關戰事。
寧綺無奈，呷完小藥膳問她：“這些訊息是不是陛下讓你告訴我的。”
支儷罕見地沉默，然後頷首道：“陛下讓奴婢告訴娘娘關於邊關戰事的訊息。”
宋倦言走之前，將她叫到面前問話。他低垂的眼簾，充滿寒意，衣襟的龍爪金絲紋，彷彿要猙獰地伸出來抓傷眾人。
他道：“爾等多跟夫人說話，並且多說關於邊疆戰事的訊息。”
支儷知道是陛下有意而為，為的就是讓皇后娘娘多知道關於陛下的訊息。可是今日看娘娘的態度，怕是不妥。
果不其然，她看到凝綺蹙眉，烏泱泱的睫毛低垂，“下次不必在我耳邊說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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