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國公年方西十,面容依稀能見當年的俊朗,身形健碩。早年他曾跟先皇征戰沙場,紫衣朝服披在身上,也抵擋不住身軀的高大健壯。
宋倦言道:“朕又豈非因小事而責罰臣子,晉國公不必介懷。”
晉國公頷首,鬢角的幾縷霜白分外明顯,“陛下聖明!”
宋倦言又關心起他的身體,談話間,不經意地問道:“聽聞你夫人乃孤兒出身,不巧皇后恰巧也是,深宮寂寥,無人貼心說話的人,待夫人病好,來宮中陪皇后說話解解悶?”
晉國公人高馬大,在聽聞宋倦言的話,立馬頷首道:“多謝陛下厚愛,只是內人性子孤僻,甚少出府,恐不善言辭,唯恐打攪皇后清靜。”
“無妨,皇后兀自在深宮需有人作伴,你不必擔心。”
晉國公思忖片刻,躬身作答:“臣代夫人多謝陛下和皇后娘娘的恩典。”
宋倦言睥睨他一眼。他恍若不知,高大的身軀彎著腰,盡職盡責,挑不出任何錯來。
“下去吧。”
燭火幽幽,寢殿內的龍涎香,若有若無。
晉國公彎腰退下,回到馬車內,神色陡然從畢恭畢敬換成冷傲。
一盞茶的功夫,馬車來到晉國公內,他一躍而下,徑首來到西苑。
西苑庭院深深,伺候的婢女們見到他,紛紛下跪。
“夫人今日可服藥了?”
晉國公腳步頓住,問了問跪在簷下的婢女。
婢女戰戰兢兢地道:“夫人剛……剛服下。”
晉國公滿意地頷首,推門進入東廂房。一推開門,苦澀的藥味席捲而來。
緊隨其後便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須臾間,容貌清秀的女子從內室一瘸一拐地走出來,腳上鐐銬沉重的在作響。
“我己是個瘸子,你還非要把我關在廂房嗎?”
晉國公不置可否,粗糲的大掌摟住她瘦削腰肢,迎面對上她怨恨的目光。
“我今日見到了陛下,你說他是不是察覺你跟深宮的那位認識?”
任今雪聞言,雙眸顫了一下。
晉國公身形高大,哪怕人到中年,卻保持著壯碩的身材。
任今雪每次都像是砧板上的魚,無處可躲。
“你到底想說什麼?”
任今雪聲音顫抖,“我都按照你的意願被關在這座晉國公府多少年,可你為什麼還不滿足,還要來威脅我?”
“你又不是自願留下,我當然要使用點手段。本來你我都相安無事多少年,可那個人居然又找上你,還讓你跟宮裡的皇后有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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