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綺知道太后中毒,太醫院的人束手無策時,己是次日。
然而她無暇左右,一門心思都在明心帶回來的訊息上。
藏在暗處之人提出可以幫她們逃出皇宮,唯一的代價,便是給宋倦言下毒。
他們還將毒藥攜來,交給了明心,擺明是知道她們會答應下來。
明心道:“此毒藥明喚斷血,服用者次日會毒發身亡。”
“宋倦言跟你有仇,再加上你在御前伺候,比我更能接近宋倦言,所以下毒一事你來。”
明心說罷,將那小包毒藥塞在寧綺的掌心。
“你可別心慈手軟,畢竟這是我們出宮唯一的機會。”
再者,倘若真能把宋倦言毒死,甭管能不能借助對方的勢力逃出去,她們自己也有辦法逃出去。
至於為何要與對方合作,還不是宋倦言威脅太大。身為帝王,權勢滔天,整個京城都有他的眼目,逃跑時,寸步難行。
一旦宋倦言此人消失,對她們而言,無疑是解決心頭大患。
唯有一點,明心擔心寧綺作為現代人,不敢下毒害人。
因而在撂下那句話後,明心道:“你若是手上不想沾血,就讓我來。”
她是精神病人,害個人還不是輕而易舉,也沒有心理負擔。
寧綺道:“不必。我只是在想如何悄無聲息地下毒。”
對於宋倦言仁慈,就是對不起遭受那麼多欺辱的自己。寧綺相當清楚,況且她之前手上還沾著兩條人命。
明心驚訝地望了她一眼,以為寧綺膽子不夠大,誰知是她多心。
眼下寧綺聽到太后被下毒,想到背後之人密謀給她們下毒,二者之間會不會有所關聯。
只是當務之急,先想要如何動手。平常在御前伺候奉茶,有專門的宮人,寧綺平常被使喚換藥較多。
下再藥膏,過於明顯,還是下在喝的藥裡萬無一失。
寧綺己經有了準備,今夜當值,來到殿內時,宋倦言己經在案几前批奏摺。
也不知宋倦言不去御書房批奏摺,整夜在朝陽寢殿,有何意義。
寧綺腹誹的同時,立在殿內暗處,聽侯換藥的差遣。
燭火幽幽然,朱柱鑲嵌的明珠發出瑩潤光暈。真納悶,往日子時當口,宋倦言就要喚她換藥,今夜遲遲沒有動靜是為何?
她立在陰影處,卻在燭火映襯下,身形忽明忽暗,薄薄的太監衣裳貼在身上,略微寬大些,袖口隱約露出少許的瑩白。
寧綺察覺身上有些冷,不知是窗欞沒關緊,還是別的緣由,忍不住抬起眼眸,卻不曾想對上那雙探究的黑眸。
她心頭倏然一驚,立刻垂下眼簾,身影緊繃。
他不知何時從屏風繞出,身影高大,佇立在香幾邊,一縷縷雲煙,好似祥雲,繚亂紛雜,縹緲在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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