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罪名,就以謀害太后為由。”
宋倦言眸色微沉,唇角的冷意,好似在嘲弄。
……
夜雨闌珊,坤寧宮燭火輝煌。
在知道謝瑩被帶走後,何尋雪動怒,想要去質問宋倦言何意,卻礙於身體病重,不得不再次咳嗽出聲。
巧嬤嬤擔心地扶著她的胳膊,低聲道:“娘娘,你還病著,切勿動氣。”
“他這般不給哀家面子,還光明正大從哀家殿裡將人帶走?”
何尋雪說罷,又忍不住咳嗽幾聲,旋即對著巧嬤嬤道:“哀家身上的毒,怕是一時半會好不了,宮裡的太醫都是廢物,你傳哀家的懿旨明日去成佛寺請人來宮裡誦經。”
“可是陛下不允許旁人進宮,怕是不妥。”
何尋雪聞言,洩氣地擺擺手,“罷了,明日你與本宮去趟南陽殿。”
南陽殿是先皇曾在皇宮內建造的寺廟,平日唯有先皇才能進出燒香。自從宋倦言登基後,南陽殿算是荒廢,何尋雪偶爾會過去燒香。
巧嬤嬤知道後,頷首應下。
隔日,何尋雪強撐著病體,身後簇擁著一干宮人,浩浩蕩蕩地去南陽殿燒香祈福。
趙十知道這件事,轉身回稟陛下。
然而宋倦言正在看謝瑩招供上來的密函,以及來自任今雪的供詞。
即使在嚴刑之下昏迷不醒,她的供詞依舊是斬釘截鐵的“不知”。宋倦言唇邊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晉國公……好一副情深義重的模樣,動起手來倒是不見半分含糊。這份狠辣,倒似他的作風。
再看謝瑩來到慎刑司,未曾動刑就立刻招供,說那封信,託兄長買絕育藥是為了自己。
“太后娘娘宣臣女入宮,是想讓臣女嫁給陛下。臣女之前在閨閣之中就對陛下心生愛慕,故而心懷仰慕入宮,卻不曾想陛下寵愛皇后,心懷嫉妒,想要買絕孕的藥下給皇后,令其絕嗣,至於為何又多寫一副讓男子絕嗣的藥,僅僅是擔心藥效不夠。”
宋倦言望著這封供詞,危險地眯起雙目。她們還真把朕當成蠢貨對待,一個不老老實實地交代清楚,一個還妄圖欺騙朕,真是膽大妄為,不知死活。
他沉聲吩咐下去,今日要對謝瑩用刑。
誰知宋倦言吩咐下去,謝瑩在慎刑司中毒,昏迷不醒,而毒藥的藥效竟跟太后被下毒的藥效,一模一樣。
宋倦言眼中戾氣更盛,殺意幾乎凝成實質。他只能暫時壓下怒火,命御醫全力保住謝瑩性命,若保不住,那就算她命中有此劫。
恰在此時,趙十戰戰兢兢地稟報了太后前往南陽殿的訊息。
“病體未愈,去那荒廢之地作甚?”宋倦言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唯有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審視。“加派人手,給朕盯緊。”
宋倦言面無表情地命令下去,轉身將兩封呈上來的密函,盡數扔在銅盆裡。
火星子吞噬密函,很快餘下滿盆灰燼。
宋倦言的舊疾再次浮現。他摁著額頭,趙十忙不迭地端著湯藥來。
在此期間,宋倦言的頭痛越來越劇烈,連帶胸膛處彷彿有螞蟻在啃食五臟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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