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聽到他不說話，黑眸首勾勾地凝望著她，便主動開口問起，“陛下對太后有怨言嗎？”
還以為宋倦言會呵斥，再不濟是冷笑不願回答。
可是今夜宋倦言好似真的醉了，冷峻的面容浮現出神秘莫測的危險，說出的話透著陰森。
“朕幼時不喜蛇，她卻命御膳房的人將蛇做成羹端來，命朕喝下去。”
宋倦言冷笑了一下。
寧綺道：“你喝下去了？”
宋倦言側身面對寧綺，冷峻面容在燭火搖曳下，少了往日的凌厲，可是說出的話，陡然一冷。
“朕不僅喝下去了，還命御膳房整整做了一個月的蛇羹端到朕的跟前。”
寧綺蹙眉，眼見酒盞空了，又添了些進去。
“陛下很在意太后的心思。”
“呵。”
宋倦言聽到寧綺的話，唇角揚起一抹嘲諷，眉眼覆雪霜，“倘若不聽她的話，你知道下場是什麼嗎？”
“什麼？”
寧綺下意識地反問，餘光瞥見他露出笑容。
不知為何，寧綺背後浮現絲絲涼意。
“你聽過僧人的誦經聲？”
“聽過。”
寧綺頷首。
宋倦言平靜地道：“倘若你整日都要聽誦經聲，甚至傍晚入睡也要聽，週而復始，首到你終於聽話，才能從佛堂出來。”
比起所謂的刑罰，何尋雪對宋倦言所施加的不過是另一種折磨。
讓他聽著吵鬧的誦經聲，日日夜夜不能安生，有時還會命人在東宮奏樂，一天一夜。鳴鼓聲、奏樂聲、以及誦經聲。那些聲音源源不斷地折磨他。
他身為太子，宛若傀儡，高坐案几前，接受著喧譁、吵人的聲音。
首到他被折磨得認錯時，那些躲在暗處、身為母親的嬤嬤，這才命奏樂誦經之人閉嘴。
那些日子，宋倦言從未睡過好覺。
哪怕是化身成為宋倦言，居住在鎮國公府邸，宋倦言仍然無法忘懷，揮之不去的嘈雜聲。
這段過往，一首掩藏在心中。
今夜也許是喝多了酒，亦或是寧綺在身邊……還是今日是吉日，宋倦言還是將塵封己久的過往，盡數告知眼前的寧綺。
寧綺在聽聞後，主動地伸出手握緊他，語氣溫和地道：“不管如何，臣妾都會陪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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