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搖曳，春風簌簌敲打窗欞，屏風上堆疊錦衣華服。
長夜漫漫，寧綺咬著唇瓣不願發出聲。
自從她剛說出“垂憐”二字，男人的陰森的視線打量她許久，最終發出一聲嗤笑。
之後便是無休無止的折磨。
宋倦言向來自顧著自己，哪裡會在床榻上憐惜半分。連續折騰幾回，叫水足足五次。
方等到魚肚子泛白，宋倦言才從恣意的逞兇狀態下清醒片刻。
寧綺察覺男人已經鳴金收兵，強撐著睏意，在男人即將要走的片刻，拽住他的腕骨。
“你想讓我過夜留下？”
宋倦言的眸色沉了沉，身上披著雲錦外衫，視線落在雲鬢溼濡，睫毛黏糊成黑色，眼尾紅了一片的女子身上。也不知道她剛剛哭了多久。
寧綺道：“我自知妄想，不敢奢求，但求世子能否讓我出寄錦，我整日待在院子裡，乏味無趣，加之想去寺廟燒香，不知可否？”
既然她已經擺脫不了成為宋倦言的外室身份，那就努力讓自己活得更好些。
她已經看透了，跟宋倦言作對沒有好下場，不如順著他的皮毛，努力撈到一點好處，等到十二月，方可回家。
寧綺攥緊了雙手，垂眸遮掩那份期待。
殊不知，她身上本就青青紫紫，瑩潤的雪膚，嬌嬌女郎，匍匐床榻邊，難得春景。
細究她已服軟，宋倦言不是嚴苛之人，微微抬起衣袖，皎月之姿，不見昨夜的兇狠。
“可。”
寧綺聞言，攥緊的雙手鬆開，還來不及道謝，宋倦言倏然俯身，指腹捏在她的喉間，似溫情撫摸，又似惡鬼戲弄。
“往日莫要生出別的心思。”
寧綺驚疑不定，還以為他看出自己的想法，下一刻便聽到宋倦言冷聲說：“你的身份只能當外室，哪怕你再如何勾引本世子，也不會抬你為妾。”
不是，誰想當妾室，誰勾引他？
寧綺滿腹委屈，尚未找到人發洩，迎面唇瓣卻被宋倦言吻住。
強勢，不容置喙。
廂房外，娥娘領著一干人等，在外候著。
眼見世子遲遲沒有出來，天色已白，娥娘瞭然，側身吩咐身邊的終春。
“去吩咐廚房準備米湯。膳食，以及桂圓養生羹。”
名為終春的婢女垂首，從廊下去往廚房。
……
這一番折騰下來，寧綺已經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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