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錦院,夜靜更闌。
寧綺渾渾噩噩地的喝了幾天的湯藥,氣色恢復七七八八,心裡卻不願恢復太快。
她害怕身體好轉,宋倦言又要碰她。
猶記上次,宋倦言說下月初三,迎娶新婦,到那日,他一邊碰別的女人,一邊又來碰她,實在噁心。
娥娘擔心她又病發,連忙尋來大夫診斷,確認她身體無誤,這才放心。
這不今夜怕她孤寂,娥娘便來陪伴她。
寧綺不需有人作陪,奈何娥娘一廂情願,無奈之下,便讓娥娘留下。
所幸娥娘在廂房閒來無事,僅僅是刺繡而已,寧綺坐在紫檀圓椅上,隔著八仙桌,望著對面的娥娘問道:“你跟在世子身邊多少年?”
娥娘輕笑:“奴婢是先夫人身邊的貼身奴婢。”
“先夫人?”
“我家夫人是鎮國公爺的正妻,當年夫人因病鬱鬱寡歡,搬離主府來寄錦住過一段時日。”
鎮國公爺的正妻,不就是宋倦言的親孃。
寧綺若有所思地問道:“世子經常來寄錦嗎?”
娥娘道:“夫人不必擔心,主子對你頗有照顧,定然不會將夫人拋之腦後。”
她不是在意宋倦言來,寧綺嘆口氣,知道解釋不了,又見她嫻熟地穿針引線,花棚子上的青緞綢隱約可見牡丹花輪廓。
寧綺道:“娥娘以前是繡娘?”
“奴婢母親是繡娘,而後將這門手藝傳授於奴婢。”
“你家籍貫在何處。”
“慶山縣白陰村。”
她們一問一答,相處融洽之時,寧綺漫不經心地問:“世子將我置於此處,不知道我可否能出院閒逛一番。”
娥娘面露難色,世子沒有叮囑過,她也不知道寧綺是否能出院子。
“我整日在院子裡待得煩悶,若是能出去走走,怕是心情會好上些,也不用東想西想。”
娥娘好奇地問:“夫人在想什麼?”
“當然是在想世子為何不來見我。”
寧綺故意而為,娥娘還真以為她惦念世子,不由浮現一抹笑意。
倏然,廂房門有人從外推開。
寧綺和娥娘倏然一驚。
來人身穿寶藍錦緞松鶴紋衫,面色若寒霜,唇角噙著一抹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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