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膽子不是大的很,如今跟個啞巴,是不是需要我灌藥讓你說話?”
宋倦言的話不怒自威,配上唇角的嘲諷,平白無故讓人脊背發涼。
寧綺顫著一雙腿,粉嬌嬌的唇瓣溼濡,衣襟繩釦少了一截,露出少許瑩潤的膚色。
宋倦言目光暗沉,大步邁前,寧綺慌神往後一退,餘光卻瞥見男人坐在紫檀圓椅上,冷嘲熱諷地道:“今夜說想我,又打扮如此勾人,還裝欲擒故縱。”
她哪裡勾引他了?
寧綺連他今夜來都不知道。
奈何他性格陰晴不定,寧綺有苦難言,只能垂下眼簾。
宋倦言道:“被我說中,還擺著苦相給誰看。”
寧綺:……
她竭力壓下怒氣,擠出笑容,顫顫巍巍地來到他跟前伺候。
宋倦言眉眼舒展,冷意收斂不少,“學了多少花招?”
寧綺茫然地抬頭望向他,正好撞見他唇角的譏諷。
“是誰說盼望著我來?難不成你剛剛在誆騙娥娘?”
宋倦言的視線彷彿實質性,夾雜著警惕還有殺意,彷彿她要真的點頭,男人會當場殺了她。
寧綺穩住心神,輕聲道:“我沒有誆騙娥娘,至於花招,我真的沒學過。”
“你若沒學過,領口為何少了一道盤扣?莫不是想勾引別人。”
寧綺下意識望向衣襟口,還真少了一道盤扣,可這跟她勾引人有何關係。
眼見男人的眼神愈發晦暗,充滿暗示性,寧綺不得不猜想,他是不是故意欺辱自己?一想到他之前的種種行為,寧綺掩下幾分殺意。
若是在回家前,捅他一劍,以洩心頭恨該多好。
反正她已經殺了兩個人。
寧綺破罐子破摔,可見對宋倦言有多麼厭惡。
宋倦言身形頎長,即便坐在紫檀圓椅上,也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更遑論他周身氣度華貴,盡顯世家君子風範,是多少閨閣女子愛慕的郎君。
寧綺卻認為他是錦繡花團,世人只需剝開華麗皮囊,便足以窺見腐爛的森森白骨。
宋倦言修長的指尖,輕輕叩在案几上,神色波瀾不驚,唇角的諷刺好似天生如此。
“因何不說話?”
“莫不是想用別的話來誆騙。”
宋倦言沉聲質問,周身氣度如同猛虎出山,帶著駭人的威壓,彷彿要將對方殺得人仰馬翻,直取喉嚨要害。
寧綺第一次感受到何為肝膽俱裂,連連後退好幾步,直至撞到身後的玉蘭鸚鵡鎦金立屏,方才停下。她的面色蒼白如雪霜,額頭汗珠滾落到脖頸,鬢角髮絲溼濡,唇角顫抖,欲言又止,又不敢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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