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揮手,示意放在案几的右側。
趙十垂首,背後沁出細汗。
“這是寧夫人今日在外的一點一滴,世子可要過目。”
“呵。”
頭頂上多了一道冷笑。
趙十嚇得雙膝跪地,額頭的汗珠不斷沁出。
宋倦言道:“好奴才,平日知你殷勤獻媚,眼下不知連主子的閨中事都要探查一番。”
趙十哆哆嗦嗦地磕頭:“奴才知錯,求主子懲罰!”
“你何錯之有呢?揣摩主子意思,又沒有膽子迎怒火,你說本世子要如何罰你。”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趙十脊背發涼,連連磕頭,直至磕出鮮血,方才聽到主子大發慈悲地道:“諒你跟在本世子身邊十幾年,有些過錯,可以避免,可本世子容不下欺上媚下的奴僕。”
趙十知道這是主子給他機會,他抓住這一線生機,“奴才知錯,奴才去領五十大板!”
宋倦言漫不經心地揮揮手。
趙十頂著後背被汗水黏糊的不適感,顫顫巍巍地走出去。
一走出去,他恍然想起關於寧綺的密報還沒有拿出來。
他一咬牙,躡手躡腳走進書房,想要詢問主子要如何處置,卻不曾想見到主子拆開了密報。
主子先是譏諷一笑,趙十還以為主子很快就要扔掉,誰知道主子居然難得有耐心看完全部。
趙十狠狠不解。
直到宋倦言終於看完後,扔在一旁,閉眼歇息片刻,緩緩睜開眼,注視膽敢再回來的趙十。
“將這封密報燒了。還有本世子讓她出門,不是讓她身為世子的外室,窮酸地只帶一個婢女出名,吩咐娥娘多派粗使嬤嬤。幾名護衛跟上。”
宋倦言的話,讓趙十心裡咯噔一下。
主子真不在意寧綺?
想想主子陰晴不定的性格,趙十彎下身子,不敢再擅自揣測。
在趙十即將踏出書房,身後傳來宋倦言的冷聲。
“讓廚房今晚不用備藥。”
不備藥,那就是要去寄錦,去見寧綺。
趙十連忙應下。
今夜,一燈如豆,寧綺還以為能睡個安穩覺。誰知道娥娘急匆匆地闖入進來,說是世子來了,招呼幾名粗嬤嬤端著的浴盆而來,甫一拍掌,幾名奴婢抬著她來到溫熱的浴桶裡。
全然不管她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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