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與娥娘低語幾句,終春斟酌再三,還是告知娥娘。
“世子近日在追查院中的探子,昨夜查到我的身邊,奴婢心慌慌不知所措。”
“你心慌什麼,又沒有做對不起世子的事情。況且你父母雙亡,家世清白,又有何懼。”
娥娘徑直踩著臺階來到庭院,終春亦步亦趨地跟上。
“不必跟隨我,你在廊下守著。”
終春瞭然頷首。
娥娘穿過園林,意欲去往賬房,走了幾步,忽然一陣風席捲而來,身旁有小廝匆匆忙忙掠過。
她面色一寒,正要訓斥來人目無章法,餘光卻瞥見地上掉了一封信件。
拾起一看,信封上亦有梅花的印章。
娥娘面色一寒,環顧四周,確信無人撞見,這才將信封納入袖中。
當夜,終春照常去送膳食,邁入廂房內,瞥見寧綺癱軟在地上,瓷碗摔成了一片片。
鍾春暗道不妙,快步上前。
頃刻間,寧綺翻身,抄起藏在懷裡的花瓶,砸在鍾春的腦門上。
“哐當!”一聲,寧綺無聲地說了句:“抱歉”轉身闖出廂房外。
她不能坐以待斃,當做貨物一樣送人,逃出去,還能有一線生機,不然,寧綺生怕自己被送到三皇子府裡,倘若被厭倦,又再送到別的男人手裡呢?
泥人還有三分血性,況且她是寧綺。
寧綺打定主意,趁著鍾春被砸,逃出廂房後,她循著記憶來到圍牆。
她咬咬牙,踩著身旁的海棠樹幹,藉機攀附圍牆,逃出去。
海棠樹盤根錯節,虯枝斜斜生長,寧綺用盡全身力氣,方才喘口粗氣,站在樹幹上,就差一步之遙,便能跳上圍牆。
寧綺眼底閃現期盼,唇齒打顫,卻不妨礙她提起裙裾,作勢要一躍而逃。
“好大的本事!”
男人低沉的嗓音從廊下襲來,倏然讓寧綺渾身一震。
她側身斜瞥,幾日未見的宋倦言負手而立,身穿深紫錦緞卷草紋衣,衣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身旁跟著一臉驚恐的娥娘。
寧綺攥緊雙手,強忍懼怕,不管不顧地轉身就要跳上圍牆。
宋倦言臉色鐵青,直言道:“動手。”
寧綺的耳邊忽然多出破空之聲,似乎要什麼疾空而來,餘光瞥見冷箭飛來,心中駭然,無言的恐懼侵蝕內心,身形終究不穩,直直從空中跌落泥間。
全身的痠疼,直叫寧綺雙眼朦朧。她強撐著一絲力氣,從泥土間爬起,卻見娥娘手中舉著弓弩,面色驚慌,反觀宋倦言自始至終風輕雲淡。
他好似乘風而來,來到寧綺的面前,唇角掛著一抹冷笑:“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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