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綺最厭惡的不是來自身體的折磨。
而是宋倦言與生俱來的高高在上的姿態,以及噁心人的施捨。彷彿做錯事,只需要許諾點好處,她就要卑躬屈膝地磕頭道謝。
無力感中,她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哭著鬧著對他又踹又踢。
在宋倦言看來不過是無理取鬧。
寧綺身為奴籍出身,短短數日抬為外室,眼下又許諾妾室身份,她究竟為何不滿意?
若是旁人面對如此殊榮,怕是早就感恩戴德,而非像她如此不滿足。
宋倦言桎梏住她的腕骨,瞥見她的崩潰,喉嚨處那道淺淺的傷痕隱約在作痛。
罷了,宋倦言眼眸微沉,任由她踹打。
不多時,他的衣襟皺巴巴,腰間玉帶撕扯一大半,手臂也多了幾條劃痕,束髮的玉冠歪歪扭扭。
反觀寧綺,全身被床幃遮掩,睫毛溼濡一片,蒼白的臉頰佈滿淚痕,身邊的案几盡數推倒,還有一盞燭臺摔落在地。
她不知道發洩了多久,一陣無力感忽然湧入心間,不明白身邊的人為何一直任由自己又踹又抓。
是上位者的仁慈,亦或者是從指尖縫隙裡漏出點施恩。
寧綺四肢疲倦,垂眸間已經無力再掙扎。恍惚間,她隱約感受到宋倦言在抱她離開。
他也會抱人嗎?
寧綺諷刺地想要笑,可是剛剛的發洩已經讓她喪失了說話的力氣。
她陷入了昏迷,耳畔似乎傳來媽媽和姐姐的聲音。
“今天過節,我在家裡燉了芝麻湯圓,我記得小綺最喜歡吃了。”
“妹妹,明天考試,祝你一路順風!”
……
“媽媽……姐姐……”
她訥訥地張開嘴,可是在即將說出話的時候,全身像是被溪水浸泡,刺骨的冷彷彿穿透骨髓,要將她凍死在寒冬臘月中。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試圖在撬開她的唇齒。
寧綺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死活不願意張開嘴巴。
不知過了多久,那雙溫柔的雙手主人似乎認命,不再給她喂藥。
寧綺正兀自高興。
倏然,一道冰冷的觸感掐住她的喉嚨,熟悉的香味,讓寧綺整個人都在顫抖,牙齒也緊緊咬緊,滾燙的液體從唇角流淌到衣襟上。
對方似乎拿她無可奈何。
寧綺暗自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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