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右側那道疤痕,真是珠玉有瑕,令人惋惜不已。
支儷順著她的視線,也注意到寧綺臉上的疤痕,低沉道:“主子已經找了神醫配製祛疤的藥膏。”
娥娘心頭驚訝,她怎麼不知道,揚起頭見到支儷不卑不亢,又難免想到,自己已經在主子面前失去信任,不知情也正常。
起初她也不想背棄主子,奈何皇后娘娘以她家人相威脅,娥娘不得不向皇后娘娘透露寧綺的存在。這才連累寧綺上次被追殺,為此主子大發雷霆,若不是娥娘主動領罰,願意成為主子安排在皇后身邊的雙面探子,主子怕是早就將她殺了。
娥娘垂眸,遮掩心中嘆息。
支儷規規矩矩地佇立在廊廡下,遵循宋倦言的命令,照顧。並監視寧綺的一舉一動。
兩人心思不一,面上還算和諧。
寧綺還不知道在身邊伺候的兩個人,各懷鬼胎。
不論如何,寧綺知道了並不會當一回事,對她而言,眼下最大的事就是避免懷孕,以防回不到現代。
故而在宋倦言長達一月沒來雲浮後,寧綺是最為高興的人。
寧綺沒有將喜悅擺在明面上,心底不斷祈求,宋倦言最好一輩子不踏入雲浮。
也許是上天聽到她心裡的安排,足足兩個月,宋倦言竟然沒有踏入雲浮。她之前準備好的避孕藥方,一直藏在白玉花瓶中。
時至今日傍晚,寧綺在廂房裡,倚在窗欞賞月,都在想也許宋倦言是厭倦了她。
她不由鬆口氣,按照日子推算,距離十二月還有六個月的光陰。
再熬過這六月,便可回到心心念唸的家,喝著媽媽熬煮的湯,聽著姐姐絮絮叨叨說家常話。
寧綺眉眼舒展,雙眸似一泓清泉,清澈透亮地仰望天邊一輪明月。
倏然,一陣狂風而來,捲起她的雲鬢,幾縷青絲從珠簪上掙脫開來,廊下的婢女們不知去哪,還有一直守在她身邊的娥娘。支儷,也不知去向。
寧綺起身,關上窗欞,心裡沒由來一陣恐慌。
待關上窗欞後,胸腔似乎有擂鼓在接連敲擊,有什麼不妙的事情在發生。
寧綺咬緊唇齒,從美人榻來到廂房的書案,踱步徘徊,始終找不到不安的緣由。
她無奈只能壓住胸口的“咕咚”聲,想要壓下突如其來的害怕。
倏然,廂房門沒有任何預兆地推開,一抹素白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門框。
寧綺的眼皮子陡然一跳,連連後退。
他面覆寒霜,眉眼陰翳,頎長的身影如同鬼魅,悄然來到跟前,如同從地府爬出來的惡鬼,寒冷的聲音殘酷地幾乎讓人膽戰心驚。
“你是不是別人派來的!”
宋倦言右手扼住她的喉嚨,將人抵在床榻,陰鬱地宛若猙獰的惡鬼,試圖要將身下的女子拉入無邊的地獄。
寧綺的小臉瞬間蒼白。
窒息感忽然襲來,她疼得雙眸氤氳水霧,察覺到死亡來臨,本能地又踹又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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