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莫名其妙，寧綺攥緊右手，將怒意掩藏於心底，心平氣和道：“我若真是肖想，世子會讓我當世子妃？且不說你已有世子妃，光憑我的出身，怕是當不了。”
寧綺直面他的怒火，濯清的眼眸倒映著他扭曲。冷峻的臉龐。
宋倦言鬆開手，冷笑拂了拂衣袖道：“陳昭淑已故，我的世子妃早就沒了。”
寧綺聞言，瞳孔一縮，不知曉陳昭淑好端端的嫁給宋倦言，怎麼會死呢？
在她詫異的目光下，宋倦言道：“她在成婚當日便投湖而亡，如今墳頭怕是已經長了野草。”
“她……為何？”
寧綺並不知道陳昭淑的死因，在知道她居然死了後，難以置信之際，耳畔傳來他的冷聲。
“不外乎人為，或意外。”
他對於那日的事不願多談，寧綺看穿後，便沒有多問。
宋倦言已經在床沿邊坐直身子，深邃的眉眼在燭火下多了幾分陰鬱，與之對視，平白讓人膽戰心驚。
寧綺揉了揉皓腕，蜷縮在床榻深處，瑩潤的肩頭輕顫，幾縷春光隱隱約約乍洩。
宋倦言斜瞥的目光晦暗一片，卻又僅僅是冷笑幾聲。
寧綺思忖，這廝陰陽怪氣的冷笑本事可真嚇人，也不知道誰能受得了他。
寒意的夜裡，一簇燭火搖曳，畫屏倒映兩人的身影。
宋倦言道：“你若真想覬覦世子妃之位，不說精通，且說識字，你能認識幾個。”
知道他又是變著法子奚落自己，寧綺耐著性子道：“我愚笨，大字不識。”
“見你有自知之明，明日我會請幾位學堂的老師教你。”
宋倦言唇角勾起，陰冷的氣勢收斂，原以為寧綺會感恩戴德，卻見她面露難色，像是無法接受。
他心中頓時燃起不悅，語氣稍冷：“你不願意？”
“我學問淺薄，只願意伺候世子。”
“學問淺薄，自是要多加勤勉，不然你還想當正妻？”
面對宋倦言理所當然的話，寧綺簡直要指著他的鼻子怒罵：當個妾還要去學學問，你這是養外室還是折騰人啊！
奈何心中的腹誹。怒意，皆都無法宣之於口。
她憋著一股子氣，輕聲道：“旁人府上的妾室，哪個還要去學學識？不都是在府賞花撲蝶嗎？”
“旁人的府邸規矩，又不是我府上的規矩，你且安安心心去學，每逢月底，我會來抽查你的學業。”
宋倦言不容置喙的口吻，像是要培養科舉考試的學生。
寧綺算是明白，宋倦言想出新招來折騰她，怕她逃是吧。
真是心思深沉，下作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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