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教女誡?”
……
在娥孃的頷首下,幾名老者面面相覷。他們好歹是在京城德高望重的的先生,手底下的學生哪個不是傑出之輩,眼下被宋倦言請進府上,還以為是教導稚子,誰知道竟是教一名女子識文斷字,這件事是不可理喻。
娥娘早知道他們有議,拿出主子所說的話,堵住他們的嘴。
“先生們皆是京城有名的夫子,受人尊敬。向來秉承中庸。老子所言,並言傳身教,現下不過是教我家夫人識文斷字,就莫要起偏心。一視同仁,方才讓人信服。”
面對娥娘戴的高帽,還有言語下的威脅,幾人終究還是應下這門差事。
天下學子,又何須分男女。
他們想清楚後,便詢問起寧綺識字多少。
寧綺拿出一早敷衍的話術。
幾名老者思忖片刻,拿出準備好的《三字經》。《千字文》。《孝經》。《弟子規》。
算作她這月的學業。
寧綺上午應付他們,下午還要臨摹字帖,將字練得鋒利。遒勁有力,實屬難上加難,也不知道宋倦言為何讓自己臨摹他的字帖。
她再怎麼臨摹也不過是照貓畫虎,有何意義。
娥娘時不時端來的杏酥飲。棗糕,添置案几一旁,怕她餓著。
支儷默不作聲地旁觀寧綺在宣紙上練的字,越看越心驚。
心驚的緣由不是她的字,而是臨摹的字跡乃是宋倦言的真跡。
又想到主子安排夫子來教寧綺識文斷字,支儷猜到幾分主子的打算。
可越是猜到,心裡就膽戰心驚,越不敢深想。
也許是她猜錯了。
支儷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佯裝木頭人佇立在書房一隅。
一縷碎金,直入窗欞,覆上寧綺緊蹙的眉頭。
萬籟俱寂,伺候的婢女們皆守在廊廡下,瓊花落了庭院滿地,有人挾一身沉香而來,
在窗欞外,佇立不知多久。
趙十低聲開口道:“主子,要去通傳一聲嗎?”
他舉起手,面無表情道:“不必打攪。”
趙十頷首,談起皇后又派人送信來府上,邀他去一趟坤寧宮。
自從跟皇后因寧綺起了爭執後,宋倦言一直沒有去坤寧宮。
上月皇后重病,也沒有引他去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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