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皇后的右手重重拍在身邊的紫檀的矮几上,茶盞裡的茶水險些濺出來。
“爾敢!”
“臣認為這是最好的法子。”
宋倦言面不改色,冷峻的臉龐,未曾有一絲的退讓。
皇后一揮手,直接將矮几上的茶盞掃在地上。
噼裡啪啦的聲響,讓守在宮殿外的婢女們瑟縮肩膀,不敢抬首。
“你不娶妻,憑你的本事自有別的辦法,為何卻是以自毀名聲,非要讓世人知道你身邊有妾室為代價?”
“宋倦言,你是何私心?”
皇后的鳳眸燃起熊熊烈火,懷裡的靈位險些滾落在美人榻下方,還好被她惦記住,重新攏回懷中。
她不清楚,宋倦言天潢貴胄,身份高貴,天之驕子,為何看上面容有瑕,出身低賤的女子,甚至還一而再三地與她起爭執,現下更是要親手毀自己的名聲。
鐘鼎世家最在乎名聲。
他龍章鳳姿,乃是鎮國公世子,還未納妻,是京城世家中多少人心儀的郎君。
若是傳出他養了妾室,而且太子妃還未曾進府,已有子嗣,誰家膽敢將自己好女兒嫁進來。
他此招,無疑是將名聲扔在泥間,不珍惜羽毛,實在是蠢鈍不已!
宋倦言道:“名聲於我而言,何談重要。”
“你可以當做不重要,那往後呢?往後你不會止步於世子,到那日,你坐上高位,受萬人敬仰,到那日起還不重要嗎?”
宋倦言掀起冰冷的眼皮子,涼薄的烏眸,薄涼得宛若溪澗山泉,冷得讓人渾然一顫。
“既已下了決心,還望皇后娘娘勿要勸諫。”
*
轟隆隆的雨聲,傾盆而下,六月的雨水,絲絲如細線,寧綺倚在窗欞邊。
自從上次宋倦言跟她行了幾回後,她找到機會偷偷將避子藥摻入往日喝的藥膳裡,再吩咐婢女重新熬煮後。
也不知道兩副藥,結合一起喝,藥效會不會沒有用。
她摸摸小腹,暗想自己應當不是宜有孕的身體。
這般想著,煩人的思緒很快退散,緊隨而來的便是這幾日的學業。
說來也真氣人,憑什麼當個妾室還要識文斷字,說出去誰能信。
寧綺對此頗有怨念,奈何又不能當宋倦言的面前反對,怕惹怒這個瘋子。
因此她憋著一股氣,不知如何發洩時,宋倦言正好今夜來雲浮。
娥娘等人卻不知是不是收到宋倦言的授意,這次親自幫她沐浴更衣,又讓她接連喝了幾口苦味的藥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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