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身上的毒解了七七八八,但終究是傷了根本,韋貴妃的心腸真是太狠了。”
“宮裡的人,哪個不心狠。”
宋倦言抬眸凝望蔚藍的天邊,殿內的燭火始終耀眼,“我記得在五歲時,皇后讓人將韋貴妃的親生女兒推入太湖中,溺水而亡。”
巧嬤嬤垂首道:“還不是韋貴妃做得過分,她竟在你飯菜裡下毒,皇后娘娘忍無可忍才會對她唯一的女兒下狠手。”
宋倦言唇角牽起一抹嘲諷的冷笑。耳畔卻響起如鈴鐺清脆的女童笑聲,“溪哥哥,母妃說御花園的花開了,你能陪我一起去玩嗎?”
轉眼間,粉雕玉琢的女童,面色青紫,死不瞑目地漂浮在湖底。
韋貴妃得知訊息後,瘋魔不已,抱著將死的女兒,闖入他的宮殿,扼住他的喉嚨,若不是皇后趕到,怕是那天他也會折在殿內。
宋倦言立在廊下,秋風拂起,身影斜斜拉長,平白無故多了孤寂的意味。
*
暮色深沉,庭院的楊柳枝枝垂下,石階旁的萱草搖曳。
寧綺坐在床榻邊上,惶恐不安地屈膝。
她終日被關在廂房,寸步難行,生怕在即將要離開時會懷孕。
一旦懷孕,她就前功盡棄。
她千辛萬苦,忍到這般境界,怎麼能放棄。
可是一想到宋倦言近日的行為,寧綺懷疑他是不是想讓自己懷孕。
她全身忍不住顫抖起來,不行,絕對不能懷孕。
寧綺絞盡腦汁,在想如何是好,宋倦言卻從外而來,身上的錦繡華服染著沉香,面色陰晴不定。
她心頭一晃,這些日的遭遇,頃刻間浮現眼前。她悄悄往床榻深處退,哪怕知道於事無補,卻仍然保持可悲的期待。
宋倦言瞥見她退縮的身影,心中本就覆著陰鬱,見此眉眼浮現冷意。
“躲我?”
宋倦言大步如飛,轉眼的功夫,來到寧綺的面前。
寧綺還未辯解,黑影已經頃刻壓下,宛若猛獸般,張開了獠牙,開始進食般撕咬。
她害怕地抬起腳想要蹬開他,誰知道宋倦言不躲避,迎面承受她的踹腳。
寧綺正好踢中他的膝蓋,心頭一慌,手腳並用地想立馬從床榻逃下去。
然而,宋倦言反手握住她的腳踝,直接拽入床榻深處。
寧綺又驚又怕,不斷揮舞著雙手,試圖避開宋倦言。
一聲撕裂的布帛聲,突兀地在廂房內響起,寧綺瞪大瞳孔,緊隨其後的尖銳疼痛,從四肢百骸浮現到腦海。
她疼得蜷縮,眼珠如串線的珍珠,掉落在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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