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殿內,燈光璀璨,數不盡的青玉五枝燈從雕花樑上垂落,紅柱鑲嵌如意珠,錦繡珠簾在廊下。宋倦言來到殿內,幽幽燈光照在他身上的紺色錦華服,襯得他多了幾分神秘。
皇后這幾日病重,躺在金絲被褥上,身側侍奉的宮女們見到他來,相繼退下。
巧嬤嬤還守在皇后的床榻邊,小心地舀動勺子。
宋倦言走去,見往日雍容華貴的皇后褪去脂粉,露出蒼白的病容,這副模樣實屬難得一見。
他朝著皇后行禮,耳畔傳來皇后的低聲:“你跟本宮何須多禮。”
她撐開眼皮子,眉眼的褶子舒展開,“前些日子,本宮為你親自找了趟韋貴妃,還動用手裡的探子,才換取你從三皇子府中全身而退。可她也不是善茬,你看我這身體,就是著了她的道。”
巧嬤嬤垂首道:“韋貴妃竟派人給皇后娘娘下藥,爾等疏忽,害娘娘一病不起,需喝藥度日。”
宋倦言難得皺眉,身上的錦繡金線在燈下閃耀,耀眼奪目。
皇后咳嗽一聲,問道:“皇帝這幾日,可有別的動作。”
宋倦言垂眸走近,巧嬤嬤將手裡的湯碗交給他,轉而彎著腰退下。
殿內餘下她們兩人。褐色瓷碗泛著嫋嫋白霧,宋倦言舀了幾下,將白玉勺子抵在她的唇邊。
皇后眉眼浮現一絲溫和,張開嘴,喝了下去。
“你竟會伺候人了?別告訴本宮你是因為那個女人。”
宋倦言一言不發,全身寒意不減半分,面不改色。
皇后知曉宋倦言不願意聊關於寧綺的話,也就沒有追問下去,反而又回到皇帝的近況。
在得知皇帝一直在寢宮,並無別的動作後,皇后蹙眉。
“他可不是安分的人。”
“也許是病入膏肓。”
宋倦言漫不經心地道。
皇后冷笑,“禍害遺千年,他怎麼會真的病入膏肓。”
“當年先皇在世,他藉著身體不好,主動退出皇位爭奪,多少人以為他閒雲野鶴,志不在此,直到幾個皇子鬥得你死我活,他才跳出來,殺兄弟,奪兄妻,一樁樁。一件件哪個不是老謀深算。”
皇后對皇帝的怨恨,幾乎是毫不遮攔,在說到深處時,更是渾身顫抖,竟握住宋倦言的手腕,惡狠狠地道:“溪兒,你記住是他逼迫你我母子分離,也是他害了我母族,還有鎮國公髮妻一族。”
當年皇后與鎮國公的髮妻是首帕之交,交情篤深。
誰知道,一朝風雲莫測,皇帝清算異己,藉著甘棠案,將朝堂官員清算大半,其中就有她的母族,還有鎮國公一族……甘棠案牽連甚廣,多少人死於非命,皇后數都數不清。
期間她無數次想要為母族報仇,卻礙於種種緣由,遲遲未能動手。日積月累下,皇后對皇帝已經恨之入骨,時時刻刻都詛咒他下黃泉十八層。
眼下皇后攥緊宋倦言的手腕,凌厲的指甲嵌入他的指肉。可她沒有察覺,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誡宋倦言。
“你必須要時時刻刻謹記本宮對你說的話,也莫要讓人拿到你的軟肋。”
最後一句話,彷彿在暗喻什麼。
。手的他了開鬆,懨懨神,後完說后皇
。他著候在直一嬤嬤巧的外殿,晃簾珠的下廊,來出宮寧坤從言倦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