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倦言的不虞稍稍緩和下來，冷聲道：“我允許你打擾。”
“……”
寧綺勸不動，也就沒有再勸，溫順地為他斟酒，耳畔乍然響起宋倦言的冷聲。
“今日有人啟稟，說你廂房裡多了枯萎的花盆。”
寧綺險些手一抖，眉頭抬起，露出幾分無辜之色，“這等小事，還有人稟告世子嗎？”
宋倦言烏眸深深地審視她一番，許久，才漫不經心道：“越是小事，越能在往後的日子裡蟄伏，一擊必中。”
他意有所指，寧綺佯裝聽不懂，腰間的絲絛是青色，暖風拂來，露出腰肢的纖細。
宋倦言的眸光晦暗，思忖她前不久小產，落下暈倒的病根，終究還是強行將那份衝動再壓下去。
可她靠這般近作甚，雙眸還濯清地望著他，唇瓣為什麼要一張一合，絕對是故意。
宋倦言的渾身燥熱被挑撥起來，這次連喝酒都難以消滅心中的慾望。他不禁捏緊雙手，喉嚨滾動，見寧綺還不知死活地靠近。
他眸色深沉，忽然俯身逼近她的面容。
經過這段時日的藥膳，她的氣色比之前好，右側的傷疤，雖已經塗抹一段時日，但是藥效並未顯著。
宋倦言垂眸，想要伸出手去觸碰寧綺的疤痕，指尖行至半空，卻見到她顫抖的肩頭。
一如之前她知道自己小產，流露的驚慌，以及害怕。
種種反應，讓宋倦言的情緒被一上一下挑動，想撕碎她脆弱的面具，好露出內裡的血肉，這樣她在自己面前絕無躲避的機會。但另一道聲音，卻在告誡他。
人是生靈化身，毀了，天地之間再無寧綺。
兩道聲音在宋倦言耳畔響起，化為蜘蛛絲，狠狠地裹緊胸口。
隨後宋倦言面若寒霜地甩袖而走，留下迷惘的寧綺，還有幾隻白玉酒壺。三三兩兩的小杯。
宋倦言回到鎮國公府，趙十不知為何，眼皮子一跳，想起今日得到的好寶貝，還是斗膽獻上去。
“主子，據說這可是宮廷秘事，奴才花了好多銀子才蒐羅來。這書價值千金，與之前的春宮圖有幾分不同。”
在趙十喋喋不休時，宋倦言冷笑：“你把我當做慾求不滿？”
趙十啞巴了，趕緊下跪求饒，宋倦言頭也未抬，直接命人將春宮圖擲進香爐裡，黑煙濃霧，爭先恐後地從鏤空的香爐逃出去。
宋倦言垂眸冷道：“是我小瞧這道劫，整日疑神疑鬼，實在是不像話。”
“……”
趙十閉嘴，顫顫巍巍地縮成一團，祈求主子並未看到自己。
宋倦言卻彷彿下定決心，眸光深沉，“她留在身邊，始終擾亂我的心神。”
趙十竭力不出聲。
宋倦言道：“放她走又便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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