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看重女子出身,尤其宋倦言還是她的兒子。哪個當孃的會允許兒子去娶出身低賤的女子。更遑論,宋倦言可是皇子!
身份自小高人一等,婚事又豈非由主子做主。
趙十連忙勸宋倦言打消念頭。
“她喝了一段時日的藥膳,診脈的大夫說她身體健康,理應不會動不動昏過去。”
宋倦言此言一齣,眸色深沉,狂風掠起衣袖,綢緞面上織金,在燭火下頗有幾分流光溢彩的光輝。
趙十垂首,死死攥緊雙手,生怕將喉嚨裡的心跳聲“撲騰!”掉出來。
“但她服用了藥,絕不可能有忤逆的心思。”
經過他一番縝密洞察,宋倦言冷聲道:“想來想去,她應該是不滿妾室的身份,加上小產一事,她定然心生怨恨。”
“……”
趙十嚥了咽口水,膽戰心驚地道:“主子不是視夫人為劫嗎?這般對夫人好,萬一夫人離不開主子怎麼辦?”
宋倦言聞言,收斂幾分寒意,負手而立地道:“這不正好。”
趙十左思右想,實在是找不到勸諫的話,諂媚地道:“主子高明!”
奉承的話源源不斷地說出來,宋倦言冷聲道:“閉嘴!”
趙十這才畢恭畢敬地垂首。
宋倦言道:“下個月,你對外宣稱本世子要娶工部劉侍郎的三女兒。”
趙十納悶:“劉侍郎沒有三女兒。”
“即日起,他會有。”
宋倦言不容置喙道,眉眼的威壓,逼得人喘不過氣。
趙十瞭然,主子這主意是一時所想,還是醞釀很久,故意找個由頭說出來嗎?
“皇后娘娘需要通傳一聲嗎?”
趙十抖索地像篩子,雙腿顫抖,宋倦言眉頭舒展,冷聲道:“不必告知。”
他領命退下去,書房餘下宋倦言一人。
閒置的白玉棋局,毫無章法地擺在檯面,宋倦言抬眸,冷冷地捻起一枚白玉棋子,放在棋局的中央。
宋倦言凝視挨在角邊的黑棋,深深地注視好久,這才面無表情地將黑棋從角落,擱在中央白棋的旁邊。
只差一步之遙,便可密不可分。
京城平靜的湖水,眼看風雨欲來,坤寧宮。
皇后尖叫一聲,陡然嚇壞了宮簷下暫且歇息的野鳥。巧嬤嬤端著烏黑的湯藥來,皇后捂著胸口,難以言表地道:“我夢到溪兒當上皇帝。”
“這不是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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