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嬤嬤又細細安慰幾分，扶著皇后躺下，解開金鉤，放下金絲床幃，走出行宮數米。
不巧，韋貴妃身邊的親信，金公公笑吟吟地勾著笑，在紅牆宮內的深夜，觀著陰森。身為太監，香味膩歪的嚇人。
“巧姑姑，我們多久沒敘舊。”……
巧嬤嬤垂下雙目，遮掩一絲陰辣，渾身一動不動，宛若傀儡一般。
“陛下，想親自見見你。你也知道陛下病重，有些事，可藏不住他的眼皮子下。”
面對金公公的戲謔，巧嬤嬤安靜地頷首。宮中更漏，滴滴答答。
巧嬤嬤跟隨金公公來到偏殿。
偏殿龍涎香濃郁，有影子在破圖咳嗽，宮婢等人皆垂手默然，宛如操縱好的骷髏，死氣沉沉。
巧嬤嬤上前，將關於皇后的一舉一動，一一稟告屏風內的人。
屏風內的老人重重咳嗽一聲，蒼白的聲線尖銳得刺耳，“老三這孩子，還是太弱了，連個磨刀石都鬥不了。”
巧嬤嬤倏然垂手，任憑屏風傳來老人森然的笑意。
“現下磨刀石有了缺陷，不知道老三會怎麼鬥回去。”
琮帝年老色衰，沒有年輕氣盛的朝氣，有的是從骨子裡迸發的惡趣，
巧嬤嬤攥緊右手，滄桑的眉眼浮現森森溝壑。
在離開偏殿出來，她的身後浮現了冷汗，但她目不斜視，踱步行走在宮廷。
*
雲浮書房內，宋倦言瞥見手中的秘折，唇角的冷意一覽無遺。
寧綺在書案案几前，渾身沁出冷汗，險些翻白眼。
宋倦言趁著今日有空，押著她來書案前寫下近日練習的字跡，稍稍比劃加重，他就寒著一雙臉叫她重寫。
寧綺恨不得拿毛筆戳他的睫毛，那人又吹毛求疵，一點放水沒有。
眼下宋倦言收到屬下送來秘摺子，還以為他會讓自己離開，誰知毫不避諱地拆開。
她隱約看到“皇帝”兩字，睫毛輕顫幾下。
宋倦言冷冷地道：“你看到秘折，我不應該放你出去。”
“……”
不是你故意的嗎？
寧綺壓下一團怒火，握緊毫筆，小心翼翼地在宣紙上留下字跡。
雲窗敞開，博山爐的沉香嫋嫋升騰，掛在南方一隅的裝裱山水圖，因風搖曳。
寧綺壓下宣紙一角，卻不經意，胳膊肘抵住他冰冷的胳膊，溫溫冷冷，有點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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