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奴才們從後門尋人,始終一無所獲,怕是……”
趙十彎著腰,來到馬車跟前稟告。
宋倦言眉眼覆上寒霜,唇角掀起冷意,“你確定都找遍了嗎?”
趙十知曉宋倦言此時的震怒藏在湖面下,還未顯露,心中有幾分顫抖,背後的汗水浸透布帛。
“奴才這就帶人將全京城上上下下搜一遍,力求將夫人找回來。”
說來也怪,夫人身後跟著幾名身手的護衛都是經過世子親自試探過,全都是武藝精湛,怎麼會平白無故跟夫人一同消失。
再者娥娘袖子裡還藏有弓弩。
趙十像個鵪鶉般彎著腰,不斷思索,而宋倦言冰冷的目光睥睨不遠處的岸邊垂柳。
昨夜在花燈節的一幕幕,記憶猶新,今日她與護衛等人,不翼而飛。
宋倦言掩下戾氣,沉聲對趙十道:“翻遍京城,都要找到她,還有三皇子府中,爾等嚴加看管。”
一番命令下去,宋倦言又派人盯緊成衣鋪。
成衣鋪被上上下下翻了三次,眼下還有人看守,店鋪的女掌櫃也就是那位婦人,在門前跪地哭起來。
“這位官人,我們家店鋪是小本買賣,你今日這麼一弄,我們還怎麼做生意。”
她哭天喊地,勢要討個說法,豈料,哭了不到幾回,有人贈了她三百兩,算作賠償。
女掌櫃喜不自勝,摸著那幾百兩,也不哀嚎,抱著銀兩回鋪子。她做生意三個月,都賺不了三百兩。
宋倦言回到鎮國公府,一進去,下人急匆匆地跑來,低聲開口道:“二少爺在府上喝多了,到處說胡話,說……說世子是假……”
下人顫顫巍巍,沒敢說出來。
宋倦言冷笑一聲,心裡那份怒氣,彷彿找到宣洩口,直接命趙十將人關押起來。
“我記得他不是很喜歡女人嗎?多給他灌藥,再去花樓給他找幾個女人,七天後再把他放出來。”
趙十心頭一懼,這招太狠了吧。
一抬頭,宋倦言的衣袍掠過風中,想必是回書房。
趙十不再多想,親自去見二少爺,至於夫人的事,則是交給了白一等人。
宋倦言回到書房,來到書案几前,竹影婆娑,身影在燭火的映襯下拉長。
趙十處理完二少爺的事,回來時手裡端著紅木托盤,衣襟上沾染血跡,讓人看不清真切。
這是二少爺在掙扎中,留在他衣襟上,趙十火速命人將他拉開,又擔心宋倦言這邊沒有人膽敢來伺候,思索再三,還是端著茶水來。
來到書房,宋倦言似乎在看書,可目光一直落在窗欞的竹影上。
四周寂靜無聲,趙十知道宋倦言心不在焉,定然是在想夫人,環顧四周,伺候的奴僕們都像個傀儡,驚懼地垂首,瑟縮在牆角。
趙十暗自嘆氣,悄然來到宋倦言跟前,端上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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