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間,宋倦言從廂房出來,玄色錦繡綢緞在風中掠過殘影。
趙十心頭一驚,亦步亦趨地跟上,“主子……”
話音尚未落下,宋倦言一道側瞥的視線不輕不重,落在他著急的面容上。
趙十寒蟬若噤,不敢擅言。
宋倦言大步轉身回到馬車上,命趙十等人返回鎮國公府邸。
趙十不知主子跟老道士聊了什麼,作為奴才,自是不敢多問。
馬車緩緩行駛在青石街道,來到鎮國公府,還未下馬車,宋倦言命令道:“從即日起,多給寧綺準備調養身體的藥膳,還有在府上為那位老道士安排居住,好生伺候。”
趙十躬身行禮應下,想來那位老道士還真有幾分本事,能讓主子將人請回來。
宋倦言回到鎮國公府的書房後,又從庫房撥出一千兩黃金,重建京城三里外,雲峰山的青慈廟。
趙十驚愕不已,躊躇道:“一千兩黃金,是否過於鋪張。”
“李道長讓修寺廟,你多嘴作甚。”
趙十聞言,欲言又止地道:“主子不怕他是神棍嗎?”
“你找來的人?你認為他是神棍?”
宋倦言從書房來到廊下,葉草萋萋吐綠,竹簾三三兩兩搖曳,路過時,一股幽靜的沉香不知從何飄來。
趙十彎腰的姿態擺得愈發低。
“奴才多嘴了。”
“呵,他還算有幾分本事,想讓我重修寺廟,再做法幾日……”
他微眯眼,抬頭望向雲霞,唇角掀起一絲冷意,“總之,他對我說了一句,不到一月,我會有大喜之事,倘若事不靈驗,他也休想在京城待下去。”
宋倦言撂下此話,徑直來到府外,讓人備馬車去雲浮。
雲浮的庭院種植了林檎十株,枇杷十株,橙子樹十株,安石榴樹十株等。其中不乏爭奇鬥豔的奇花,宋倦言穿過迴廊,身上不免沾染幾縷幽香。
他來到寧綺平日所居住的香雲苑廂房,奴僕們打掃院子落花,將珠簾捲起,一縷斜光直入窗欞。
奴僕等人見到宋倦言,垂下手,皆行禮。
支儷正巧從廂房出來,見到宋倦言,神色匆匆地趕到他的面前行禮,並且道明:“夫人剛服下藥膳,正在歇息。”
既是歇息,宋倦言也就沒有想進去的想法。
“她白日可好。”
“夫人跟往常一樣。”
支儷撿了瑣碎的小事來說,無非是寧綺百般無聊,只能在廂房看書之類的事。
宋倦言黑眸深沉,凝神冷道:“她近日安分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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