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撿起來時,耳畔響起推門聲,她恰巧瞥去,冷不丁對上宋倦言陰冷的黑眸。
他健步如飛上來,奪走她手裡的碎片茶盞,怒道:“你是不是想借著茶盞破碎,來傷害自己威脅我?”
“……”
寧綺沉默住,一時不知道他是不是瘋病加重。
支儷謹小慎微地進到廂房,趁著主子還未暴怒,連忙將地面的茶盞拾去。
廂房門關上,宋倦言冷笑道:“怎麼不說話?你以為我還會被你欺騙嗎?”
寧綺習慣了他的瘋言瘋語,心下也沒有多餘的念頭,可是手腕被他扼得緊,想甩也甩不掉。
她平白生出無力感,又想到近日的困境,還是耐著性子道:“我沒有。”
“你別以為我再上當,老老實實在廂房待著,你一輩子也別想出去。”
宋倦言撂下狠話,瞥見她的神色難受,下意識地鬆開手,卻轉眼又陰沉了臉。
寧綺趁著他鬆開手的間隙,揉了揉皓腕,耳畔傳來宋倦言的冷笑。
天天冷笑,怎麼不笑死。
寧綺陰暗地詛咒他。
宋倦言簡直是她心裡的蛔蟲,突兀地道:“你是不是在心裡罵我?”
寧綺仰起頭道:“沒有。”
宋倦言定定地望著她,見她眼神堅定,單薄的身子不斷顫抖,心裡的無名火再次攀升。
“你又撒謊。”
宋倦言往前逼近,猶如猛獸過境,寧綺背後浮現一絲冷意,下意識地往後退。
豈料,這一退,簡直是在引火燒身。
她還來不及說話,眼前黑影陡然逼近。
須臾間,她被強行拽入床榻,布帛撕裂聲,像驚雷般在她耳邊響起。
秋意盎然,庭院的鷓鴣飛入萬花叢中,一絲絲冷意,四面八方地穿堂而過。
支儷侯在廊下,聽到廂房傳來女子的尖叫,瑟了一下身子,又佯裝沒有聽到。
幾日後,寧綺病懨懨地躺在床榻上,每日來診脈的大夫,捋了捋花白鬍須,沉思片刻,對著躺在床榻上的她笑道:“恭喜夫人,你有喜了。”
寧綺攥緊右手,哪怕早已有所預料,可是當大夫真的說出口,噁心感還是從小腹延伸到喉嚨。
她竭力壓下反感,怕引起身邊人的狐疑。
“嗯。”
她淡淡地回應,又看向明顯一臉喜色的支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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