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綺咬緊唇齒,濯清的眼眸泛著疑問,心裡浮現起不安。
那道聲音說的逃是什麼意思?自己要相信這個鬼嗎?
寧綺百思不得其解,不由走出廂房,徘徊在偌大的院中。院中種植桃李,枝條蒼虯,石階布苔蘚,寧綺走動間,眼前忽然浮現幾幅畫面。
身穿華服的男子,立在庭院,看不清面容,卻唯獨那冷聲,尤為清楚。
“以後給我生八個孩子。”
寧綺內心“哐當!”一聲,難言的噁心感,從四肢百骸,升到喉嚨。
幾乎是本能的,寧綺來不及思索,趴在院子牆角的蓮花缸旁嘔吐。
由於食慾不佳,庵裡伙食沒油水,她嘔不出東西。可是噁心感一直縈繞在喉嚨,每每回想,厭惡得無法控制。
男人是誰的?為何要讓她生個八個孩子?
難道他是我腹中孩子的生父?
可他為何要讓我生八個,自己又為何暈在河邊,記憶失去一大半?難不成,那個男人是凶神惡煞,把她視為生育工具,難怪自己每次想到他,就想嘔吐,難怪她有時都不想要腹中孩子出生。
這般說來,簡直有理有據。
可是腦海裡古怪的聲音,又是從何而來?哪個山中鬼怪,想要誘騙她,還是真心告誡她嗎?
寧綺的頭又開始疼痛起來。
她不得不暫時壓下回想,強撐著不適感,踉踉蹌蹌地回到廂房,想回到床榻重新躺下,好生歇息一番。
也許歇息好了,身體就會好起來。
寧綺苦中作樂的想著,回到冰冷的床榻上,沾上枕頭,不免陷入了夢中。
夢中浮現看不清面容的男人,但是依稀可見對方舉著長劍,冷冷地立在床幃外。
一道電閃雷鳴下,男人露出了半張臉。那半張臉好似惡鬼般,猙獰扭曲。
他抬起黑眸,森然一笑。
“抓到你了!”
*
倏然,寧綺尖叫出聲,立馬坐起身,額頭沁出了冷汗。
她緩了緩,胸口的起伏不斷,鬢角處溼透了一大半。
不行,不行……
寧綺腦海裡浮現剛剛的夢境,一些零零散散的景象,逐漸清晰起來。
她隱約記起自己貌似被人豢養在府邸後院,對方是有權有勢,而且是個喜歡她多生孩子的瘋子。
男人貌似對她很不好,所以她要逃出來,並且要將孩子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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