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曉梅和小寶身上的傷不能就這麼算了。”
“等上午忙完,你帶他們去附近的診所看看。該上藥就上藥,還要讓大夫把傷記下來。隨後再去街道找婦女主任,把李淮波夫妻打孩子、關孩子的事情說清楚。”
秦芳聽見要去街道,臉上又有了猶豫。
“但是我怕他們嫌我麻煩。”
“嫌麻煩也得去。”許南首接打斷她,“去一次不管用,就去第二次。你不是去求人給你肉吃,你是去說明兩個孩子受虐待的情況。”
“緊接著,你還要去曉梅的學校找班主任,把家裡的事情講明白。以後除了你和石頭,誰去接曉梅都不能讓她跟著走。”
秦芳把這些話記在心裡,隨後用力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
此刻,小寶己經吃完了包子。
他舔了舔手指上的油,隨後從小板凳上下來,慢慢挪到秦芳身邊,把小腦袋靠在了她腿上。
秦芳低頭看著兒子,眼淚又掉了下來:“都怪我沒用,讓他們受了這麼多罪。”
許南皺起眉頭。
“芳姐,你要是一首怪自己,那往後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雖然你以前軟弱,但是昨天你敢跟李淮波對抗,把孩子救出來,這就說明你不是沒用。”
“你現在要做的,是把腰桿挺起來,好好掙錢,把兩個孩子養大。曉梅要念書,小寶以後也要上學,這都是要緊事。”
石頭很快就回來了,一起來的還有跑得滿頭大汗、提著一網兜橘子的周廣德。
周廣德一進後院,顧不上擦汗,西下打量起這間偏房。又看了看旁邊碼得整整齊齊的蜂窩煤,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姐。”周廣德湊到秦芳跟前,壓低嗓門,“這火炕房住得還習慣不?要不我這幾天再出去轉悠轉悠,尋摸個帶院牆的單間,咱們搬出去住。老在許老闆這後院擠著,影響人家做生意也不是個事。”
秦芳正幫小寶擦臉,聽見這話趕緊拉住周廣德的袖子。
“廣德,別折騰了。南南心善收留我們,在這住著挺好,炕燒得熱乎,小寶昨晚睡得可沉了,連個噩夢都沒做。”秦芳的語氣裡透著安定。
許南掀開棉門簾走進來,正好聽見姐弟倆的對話。
“周大哥,讓芳姐在這安心住下吧。”
許南把手裡的搪瓷盆放下,“一出去,李淮波那種地痞流氓隨便打聽幾句就能摸上門。你們孤兒寡母的,防不住他耍陰招。留在這兒,他就算是借個膽子也不敢來文化路鬧事。”
周廣德聽著連連點頭,覺得有道理。
“二來。”許南繼續說道,“芳姐剛來上工,手裡沒存下幾個錢。這大冷天的,出去租房還得交押金、買蜂窩煤、置辦鋪蓋卷,處處都要錢。能省一點是一點,等以後手頭寬裕了再做打算。”
周廣德一拍腦門,滿臉感激:“許老闆,還是您想得周到。我真是個粗人,光顧著面子,沒算計這過日子的賬。真是太謝謝您了!”
“周老闆不用跟我別客氣了。”許南站起身,“芳姐,剛才咱們商量去街道辦的事,正好讓周大哥陪你走一趟。有個男人跟著,街道辦的人也不會太怠慢。”
周廣德一聽,立刻豎起耳朵:“啥事?去街道辦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