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血打針得多疼啊。”許南哽咽出聲。
“寧寧很乖也很勇敢。”
魏野順著她的背輕輕拍著,“我抱著她抽血,針頭扎進去的時候她只哭了一小會,等掛上消炎藥水沒多久就睡著了。病房裡有暖氣,護士專門盯著。媽在那裡守著,什麼都安排妥當了。大夫說住幾天院,把炎症壓下去就能回家。”
許南聽他把每一個細節都交代得清清楚楚,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於慢慢放鬆下來。
“沒騙我?”她仰起臉向他確認。
“我是孩子親爹,要是真有大事,我能有心思跑回來勸你睡覺嗎?”
魏野用大拇指蹭掉她臉上的眼淚,“就是知道問題不大,大夫也打了包票,我才趕回來陪你。你在坐月子,要是熬夜焦慮落下病根,等寧寧出院回來誰來抱她?”
這句話點中了許南的軟肋。
她點了點頭,順著魏野的力道重新躺回被窩裡。
“那你明天一早帶點早飯去醫院,讓媽回來休息。總院那邊陪護也是個苦差事。”
“我知道。明天早點給媽送飯。”魏野幫她掖好被角,“你現在趕緊閉眼睡覺。”
許南剛閉上眼睛沒多久,旁邊的小床裡傳來兩聲清脆的啼哭。
承安醒了。
小傢伙扯著嗓門抗議,兩隻小腳在包被裡用力踢蹬。
許南掀開被子就要起身,魏野眼疾手快按住她的肩膀。
“你躺著別動,我來。”
魏野大步走到小床邊,熟練地把兒子抱起來顛了兩下。
承安一點不買賬,閉著眼睛繼續嚎。魏野單手託著孩子,另一隻手去摸尿布。
“尿了。”他轉頭向許南匯報。
“床頭櫃第二個抽屜裡有乾淨的。”許南指揮道。
魏野把孩子放在床上,動作麻利地解開包被,抽出溼透的尿布扔進盆裡,拿溫水絞了毛巾給兒子擦洗。
一邊擦一邊還忍不住低聲唸叨:“臭小子,你妹妹在醫院裡吃苦受罪,你倒是吃飽喝足在家裡享福。以後長大了必須對妹妹好,知道嗎?”
承安當然聽不懂,只顧著自己舒坦。
換了乾爽的尿布,他依然閉著眼睛哼唧,小嘴到處找吃的。
“他餓了。”許南解開上衣的扣子,“抱過來我喂他。”
魏野卻把孩子抱遠了些。“你這幾天奶水本來就不足,剛才又擔驚受怕哭了一場,喂他也吃不飽。我去衝點奶粉,你歇著。”
說完,他抱著承安快步下樓去了廚房。
幾分鐘後,魏野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拿著試好溫度的奶瓶上了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