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把承安放在腿上,把奶嘴塞進兒子嘴裡。
小傢伙立刻安靜下來,大口大口地吸吮著香甜的奶水,小拳頭抵在胸前吃得十分用力。
許南側躺在床上看著眼前的畫面。高大挺拔的男人坐在昏暗的燈光下,低垂著頭,眉眼間全是為人父的耐心與溫柔。
許南眼裡滿是暖意。
一瓶奶很快見底,承安吃飽喝足,咂巴著小嘴沉沉睡去。魏野把他豎起來拍出奶嗝,這才放回小床裡蓋好被子。
他脫了鞋上床,在許南身邊躺下。許南主動往他懷裡靠了靠,熟悉的氣息將她包裹,那種無處安放的惶恐被徹底驅散乾淨。
這一覺許南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早上走廊裡傳來刻意壓低的說話聲才醒。
天已經大亮。身邊的位置空了,床鋪也變涼了。
她穿好衣服走出房間,看到陸明月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走上來。
“嫂子,你醒了?我正準備叫你呢。”陸明月趕緊把碗端進屋放在桌上。
“你哥呢?”許南問。
“我哥一大早就把雞湯裝在保溫飯盒裡送去總院了。”
陸明月一邊說一邊整理小床裡的衣物,“他說媽在醫院熬了一夜肯定餓了,趁早送過去。走之前特意交代我看著你把早飯吃了,這小米粥裡臥了兩個荷包蛋,你趁熱吃。”
“家裡沒事,你去上班吧。”許南坐到桌前拿起勺子。
“我請了假。”陸明月在旁邊坐下,“寧寧住院,家裡總要留人照顧你跟承安。等我哥從醫院回來,我再去上班也來得及。關超昨天半夜聽說寧寧去了醫院,非要跟我一塊請假過來幫忙,讓我給攔在家裡了。”
姑嫂倆正說著話,樓下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陳嬸在樓下喊了一聲:“陸政委,您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陸戰國沉穩的腳步聲順著樓梯傳了上來,人還沒到二樓,聲音先傳進了屋。
“小陳,寧寧住院了嗎?”陸戰國的聲音透著明顯的焦急。
陳嬸站在樓梯口迎了兩步,趕忙把知道的情況原原本本交代出來。
“首長,寧寧半夜去了總院。大夫說是輕微發炎,讓住院掛消炎藥水。太太半夜跟著去了,一直在病房守著。小魏早上回來了一趟,這會兒又帶了熱湯趕去醫院了。”
許南靠在床頭,把樓下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她放下手裡的小米粥,連忙催促站在一旁的陸明月:“明月,你快出去跟爸說一聲。他這急匆匆趕回來,肯定還不知道具體情況,別讓爸在外面乾著急。”
陸明月點頭答應,快步走出房間。
陸戰國剛踩上二樓的木地板,陸明月就迎了上去。
陸戰國連軍裝都沒來得及換,肩膀上還帶著初夏清晨的露水。
他昨天去隔壁市參加軍區大比武的總結會,一直開到半夜才散。
今天一早他剛端起食堂的飯碗,值班幹事就過來報告說大院這邊夜裡叫了車去總院。
。家回開車把機司讓接直,吃沒都飯早連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