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叔叔真好。”眉開眼笑應了一聲,小姑娘總算戀戀不捨的拉上依舊低頭不語的哥哥,跟著嬤嬤走了。
“白天之事,妾身已從老父口中獲悉;以秦王今時今日之功勳名望和權勢地位,實在沒必要再為了向天下人證明什麼,親自領兵上陣、與敵廝殺!”二人獨處,在短暫的沉默之後,荀輕芸率先勸說。
“男人與戰場的關係,你們女人是不會懂的!”簡單一句,秦夜便不再多說。
“對,妾身是不懂!不懂當世唯一的赫赫戰神,為何還要去戰場證明自己!更不懂堂堂一國帝君,居然會任性到去衝鋒陷陣!”由此及彼,美眸通紅之荀輕芸,又不由自主的提到了哥舒耀。
“諸國噩夢、人間浩劫,外界不都是這般品評本王的嗎?若是本王一朝戰死沙場,對諸國君臣、對你荀輕芸,不是更好嗎?不用掩蓋,此乃人性、無關對錯!”
截止今夜,在秦夜認識的所有女子中,荀輕芸可以說是最讓他無奈的那一位!
愛,絕美容顏在前、皇后身份加持,秦夜不可能沒有一絲心動!可橫亙在二人之間的國仇家恨,不允許他像對待皇甫纖心等女那般,盡情且光明正大去愛。少了這一環,秦夜索性刻意保持距離,整日忙於國政軍務。
不愛,偏偏與她有了共同的“一雙兒女”不說,還不得不為了穩定東極天都的臣民之心、贏取弘成等州郡百姓之擁護,時常聯袂出席避無可避的宴會!久而久之,又豈能毫無情愫生出?特別是當秦夜幾杯酒下肚、醉意朦朧之時,那種源於內心深處的悸動,可不是輕易能夠壓制的。
兩廂複雜情感交織之下,以致於出現了秦夜剛剛的失控狀態。
“自從秦王一戰封神、百年昭武轟然倒塌、諸國君臣一敗再敗,妾身曾經不止一次自問:如果皇上有朝一日不在了,東極王朝該何去何從?妾身和一雙兒女,又該何去何從?但當這一惡念不幸成真之時,妾身所擔心的結局,似乎並不是太壞!可一旦秦王再有不測,妾身實在不敢想象、也不可能再有信心去面對未知命數,你究竟明不明白……”
壓抑已久的情緒得以釋放,與秦夜如出一轍,荀輕芸倍感輕鬆之同時,整個人也陷入了愛恨糾纏的無奈之中。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她的眼淚便又當面奪眶而出。
“相識以來,這已經是你第八次在秦夜面前落淚了吧?不明箇中真相的,還以為秦夜在欺負你呢……
樂兒哭,秦夜還可以拿酥梨哄她;你哭,秦夜拿什麼安慰你?又有什麼玩意能夠博你一笑?
要不……
秦夜也給你哭一個,權當扯平?或者,以我們‘一雙兒女’之名義,給天都百姓免除三年賦稅?
還是,你們母子三人就不要遷往秦州了,愛在天都皇宮住幾年,便住幾年?
最多,秦夜領軍迎戰哥舒鞅之際,不身先士卒便是!”
首次大膽將她攬入懷中,秦夜一改往日之彼此稱謂,搜腸刮肚而斷斷續續講了好一會,荀輕芸都不見停止哭泣;直到最後一句話說出,她才安靜了下來。
“不哭了?不哭就好,只要你不哭,讓哥舒上善捅秦夜三刀都可以!”感受著她的髮香和肌膚之熾熱,有些忘我沉淪的某人,又不合時宜的胡言亂語。
“提他作甚?你怎麼不乾脆提他老子——哥舒一?”
哥舒一對自己念念不忘、哥舒上善更是妄想與自己齷齪亂倫……這些言論,在無雙京畿那道對天焱全面宣戰的詔命傳出之後,早已飛快散佈四方!
荀輕芸倍感噁心之餘,除了默默忍受、暗自啜淚,也只能若無其事一般聽之任之!不承想,上一刻還突破界限、尤為體貼的身前人,眨眼即口無遮攔……氣得她狠狠推開秦夜,動了真怒。
“這……那兩個王八蛋,本王遲早宰了他們!以後誰再敢打你的主意,本王必將其碎屍萬段!”理虧在先,秦夜無心辯解,“啪”的一聲,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那個……白天定下的發兵時辰快到了,本王……我答應過樂兒,這就去幫她拿下東盛。”見她怒意不減,秦夜不敢再多做逗留,拱手便要離去。
“攻城取地便攻城取地,不要以樂兒為幌子!”好不容易抓住他的錯處,荀輕芸雖然下意識從背後抱住秦夜,嘴上卻仍舊不依不饒。
“江山如畫、美人多嬌!一切,都是剛剛好。”轉身親暱附耳,秦夜陶醉的輕聲呢喃。
“什麼……”“意思”二字尚未出口,她的芳唇便被他猛烈的吻了上去。
“從今夜起,記住,你是本王的女人!等為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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