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臣參見皇上!”
“國事繁忙,朕實在抽不開身,侍郎勿怪!”
“皇上言重了。”
“哈哈哈,上茶。”
奉秦夜密令出使永聖皇朝之工部侍郎、兼兵部侍郎——君玉賀,在哥舒耀咬舌自盡那天,便抵達永聖帝都。
然正在氣頭上、又適逢六國聯軍與天焱對峙之刻,永聖帝君——趙逍,竟一點情面也不給,直接公開拒絕召見他。
好在信任秦夜,君玉賀並未與趙逍計較,而是若無其事的住在了永都。在哥舒耀戰死的訊息傳來前之五天裡,他除了往返城中各處酒肆嚐盡諸多美酒,便是整日待在客棧裡靜坐品茶,讓一眾永聖密探,完全猜不出他的心思。
到了第六天,昨晚收到龍山腳下戰況之趙逍,在與宰相趙無心、正王司空閃、信侯百里鬱離、衛將軍赫連鑑天等文武重臣密議了整整一宿後,終於決定召見“樂而忘返”之君玉賀。
“東極覆滅之機已到,孰輕孰重,皇上若是還決斷不了,外臣就此告辭。”
正當趙逍君臣覺得君玉賀沒有把這五日的冷落放在心上時,他卻突然拱手行禮,作勢要走。
“侍郎逗留我京畿至今,本侯不信你會甘願無功而返!要走便走,沒人攔你!”百里鬱離看不慣對方趾高氣揚的傲慢,立即拱手回擊。
“那是當然!有我天焱秦王和三軍將士為後盾,天下之大,本官何處不能去?何人能阻攔?誰又敢阻攔?”嗆聲連問三句,君玉賀囂張至極的環視一圈,徑自拂袖邁步而去。
“侍郎意氣用事,不知令堂在天之靈,作何感想?”據傳君適之死與自己皇后身世有關,趙逍不想就此錯過,忍不住起身試探。
“皇上多慮了,先父若是知道當今的天下態勢,定能含笑九泉!”駐足轉身,君玉賀直視趙逍,儼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你我都是聰明人,時不我待,說說秦王的條件吧!”眼看議題偏向皇后身世,尤為反感趙逍將私事和國事混為一談的趙無心,立即插話打斷。
“很簡單:即刻退出六國聯軍、北上拿下北晉花州!”
君玉賀開門見山,聽得永聖君臣時而面面相覷、時而面露喜色,好一會無人應聲。
花州,這座無數永聖將士捐軀赴死的北晉城池,一處左右天焱、永聖、北晉等三國邦交關係的邊境重地,就像一個鬼魅一般,又猝不及防的出現在趙逍君臣的抉擇之中。
打,只要赫連鑑天率領養精蓄銳久矣的東境邊軍調轉馬頭,以北晉現在的兵力部署,不僅花州難保,恐怕連星城,都可一戰而下!果真如此的話,那其京師——文都,可就岌岌可危了。
這等誘惑,換做尋常的永聖士卒,都難免動心,何況是當朝秉政的帝君重臣?
只是,背刺盟友,干係甚大,名聲也著實惡臭了些……
“北宮縱橫和梅無一曾經利用花州之地,逼我永聖與天焱反目;現在天焱又以花州為藉口,欲讓我君臣攻其不備!有趣,真是有趣,哈哈哈!”
無論打與不打,自己手握的東境邊軍,這次是絕難置身事外!於是,赫連鑑天斜眼看了看趙逍,不以為意的打破了沉默,拍手大笑。
立時惹得後者不悅。
“無雙都敢倒戈相向,貴國卻在此舉棋不定,莫不是比不了哥舒上善君臣?”君玉賀雙手一攤,極盡嘲諷。
“放肆……”
“行了!都什麼時候了,還在乎這些個口舌之爭?”拉住百里鬱離,司空閃接著說道:“時至今日,所謂的諸國盟約,已是名存實亡;我朝撤軍與否,對你天焱已經構成不了威脅!而對於秦王主動獻策花州一事,他又想讓我朝付出什麼代價呢?”
“定盟立約,不再互侵!”擲地有聲,君玉賀說得毅然決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