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高人膽大,從司寇贏當著趙昭之面,就地斬殺其副將可知,他與自己一樣,都是喜歡劍走偏鋒的同一類人。
更兼九合宇高手眾多,一旦戰局不利,其完全有可能幹起江湖那套——夜行刺殺。
是故,秦夜早早便密令秦營佰衛及一萬龍戰軍,蟄伏於不遠處的山林內,靜待今夜之變。
“左翼全軍覆沒、中軍亂象叢生,勢必影響其餘三部;大局已定,哥舒將軍還要奮力一搏嗎?”簡單頷首朝司寇贏等人打了個招呼,秦夜開門見山問向哥舒鞅。
“數萬大軍尚在,焉有不戰之理?”滿心不甘的哥舒鞅,拔劍怒吼。
“士為知己者死……本王成全你!”招降無望,秦夜心中頓時生起一陣失落。
“上將軍十萬大軍一路向北,本欲會一會戰無不勝的羽營所屬,可他到死都未能如願!不承想,本將今日居然有幸與近期的後起之秀——秦營佰衛,一試劍鋒!我無雙皇朝的兄弟們,本將哥舒鞅誓與天焱死戰到底……”
親眼目睹戰甲反光之特殊騎兵,一個個手持神兵如入無人之境,哥舒鞅立刻猜出他們就是半月來聲名鵲起的秦營佰衛。
誰知,不等他軍令盡出,首次見到秦夜、箭術精妙的蛇蠍美人——至上,即一箭將哥舒鞅射落馬下。
“將軍……”周邊親兵飛身湊近,死死將他護在中間。
“皇上……無雙……”脖頸中箭、鮮血直流的哥舒鞅意欲再看一眼家國方向而不能,轉瞬沒了氣息。
“將軍……”伴隨一聲絕望的嘶喊四散開來,周遭親兵登時慌作一團;還有不少人內疚護衛不力,紛紛自刎謝罪。
主將突遭不測、副將不知所蹤、親兵或悲或死,偌大的中軍大營,竟然剎那間群龍無首,根本組不起一次有效的陣戰,任由天焱將士追擊剿殺。
接過葉玉搜尋而來之哥舒鞅印信,秦夜當機立斷,令司寇贏等人趁亂騙開知州城門,如探囊取物似的拿下了此地。
及至天亮,昨日還有九萬餘士氣正盛的哥舒鞅大軍,一夜過後,除了右翼尚有不到三千的兵馬僥倖逃脫、以及近四萬士卒跪地請降,其他全部喪命。
耗時兩日整編好降卒,秦夜登臺點將,留下湯享、強極、舒者等三名志在軍旅之九合宇閣主率部守城,自己則統領其餘將士,越過弘成、朝著劍火所在的世州方向進兵。
徘徊在兩國邊境的霍聖大軍,不敢試其兵鋒,連夜退回了無雙國內。
至於哥舒上善聖旨裡的另一路兵馬——管險所部,不知為何,更是遲遲沒有出現。
而弘成城內的田田出於自保、且樂見秦夜與無雙鏖戰,最終選擇繼續作壁上觀。
劍火求援無果,唯有集中兵力、收縮防線,讓出了世州城以外的所有郡縣,一心同秦夜不死不休。
反觀對面,兵不血刃拿下外圍郡縣之秦夜,則一邊遣使到弘成——邀田田一敘;一邊養精蓄銳,伺機招降劍火。
“秦王若是想讓劍火棄暗投明,屬下倒是有法子。”因射殺哥舒鞅有功,特獲秦夜允許隨時能出入帥帳之至上,恭敬行禮之餘,嫵媚諫言。
“看來,與無雙的相關戰事,當居首功者,非宮主莫屬!說吧,宮主想要什麼?”儘管至上等人已經宣誓效忠九合宇,但為表敬意,秦夜還是習慣稱其在各自門派的尊號。
“回稟秦王:若是可以,懇請秦王親封屬下為九合宇第四閣主!”
為了爭奪繼天罪盟、論道門、文武堂等江湖門派後的第四排名,千書宮與悲天閣不知付出了多少代價!就算天罪盟和文武堂接連被秦夜所滅,自己的千書宮與葉玉之悲天閣,亦先後為九合宇所並!可與生俱來的爭強好勝之心,卻不容她善罷甘休,始終執著如斯。
“宮主軍功之大,把整個九合宇收入囊中,都沒問題!不過,若是為了小小之第四閣主身份,便讓嗜血將軍屈尊效力,未免也太對不住他了。這樣,假使宮主真能助本王了卻這樁心事,本王一定上奏吾皇,封宮主為千毅侯、食邑千戶、賞金千兩;另外,准許宮主重建千書宮,與九合宇平起平坐。”
相視一笑,秦夜搖了搖頭,給出了更為豐厚的承諾。
眼前這位傳奇一般的人物愛才惜才,至上早已耳熟能詳;可令至上匪夷所思的是,為了劍火這樣一個冷血嗜殺之別國將軍,他竟然可以大方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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